近期，某档素人职场观察类综艺节目中，一位医学生的言行引发广泛质疑，甚至出现“真给医学生丢脸”“以后谁还敢找他们看病”等声音。以素人为名的表演引发哗然，本应聚焦的真实处境却“无人在意”，本应代表的真实人群却饱受质疑。这提醒我们：这不是简单的娱乐话题。素人综艺以“真实”为卖点，公众也基于“素人”标签投入信任。一旦镜头前的人设经不起推敲，消耗的不只是节目口碑，还有公共信任。

素人不是不能上节目，问题在于不能以素人之名、行表演之实。打着“素人”旗号、喊着夸张口号，却未展现可信的专业能力——真人秀人设“翻车”，已非首次。起初素人上综艺，往往因自然朴素，给观众以强烈的真实感、代入感、参与感，着实“令人心动”；而当下一些以素人为名的表演营销，却让观众直呼“令人心梗”：相信“精英”自律带来收获，却发现镜头前的“努力”经不起日常推敲；相信“素人学霸”寒窗苦读终不负，却发现光鲜履历替代不了实打实的专业功底；相信“素人”代表普通人上场发光发亮，却发现其摇身一变为网红，在直播间里加量加价。当“真实感”成为道具，公众对“素人”的信任就会打折，真正需要被看见的普通人反而更难被相信。

让素人走上舞台的，是流量驱动、资本助推、平台机制加持。算法偏好有反差、有话题的内容，制作方将素人视为低成本、高可控的流量载体，MCN机构则把素人规划成进入网红赛道的跳板。素人没有经纪团队为其“冲锋陷阵”，没有公关预案的托底，却承担了曝光带来的反噬。环环相扣之下，这条借素人之名搭建的产业链，消费的是素人的“真实感”，生产的却是流量的“快消品”。

真正值得记录的素人，永远不是剧本能写出来的。真正值得被看见的，是是素人不加修饰的表达、鲜活滚烫的生活。山东“伦敦腔爷爷”何以打动人？表面是朴素老人与国际风格碰撞形成的张力，背后却是摄影师持续八年对老人的日常记录，是信任浇灌出的真实表达。没有“笨功夫”的沉淀、诚实的反映，即便冠以素人之名行尽反差之事，也只会造就出又一个流量耗材。

文/广州日报新花城记者：付迎红 见习记者：温柠宁

广州日报新花城编辑：丁钰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