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迈的秦婆婆去世后,留下两套房产。然而,正是这两套房产的继承问题,引发姨甥反目对簿公堂。老人次女自认几十年如一日照顾母亲,于情于理都应多分;长孙则认为,母亲早逝,自己对外婆也尽了孝,有权代位继承。
一个讲付出,一个讲尽孝,究竟该如何分割这两套房产?近日,这场姨甥争产风波,在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花山人民法庭主持调解下得到圆满解决,一面写着“一席良言平息讼事 满腔公正温暖民心”的锦旗送到了经办法官手中,一度割裂的亲情修复如初。

老屋继承生嫌隙 姨甥反目对簿公堂
被继承人秦婆婆育有两女儿。长女早年因病去世,留下年幼的儿子阿涛。此后多年,次女林姨悉心照料年迈的母亲,对阿涛也多有照顾。阿涛长大后常年在外打工,逢年过节总会回来看望外婆和姨母。老屋漏雨了,他便掏钱请人修缮。一家人虽不富裕,却也和和睦睦。
秦婆婆去世后,留下两处宅基地房屋。谁也没想到,这两间承载着一家人记忆的老屋,竟成了姨甥嫌隙的导火索。
矛盾的爆发,源于秦婆婆身故后的一次家庭谈话。林姨提出,自己几十年如一日照顾母亲,于情于理都应多分一些遗产;阿涛则认为,母亲早逝,自己对秦婆婆也尽了孝,其有权代位继承母亲生前居住的小房子。
一个讲付出,一个讲尽孝,两人的话越说越重,最后不欢而散。此后,村委多次组织调解无果,两家人一见面就吵,亲戚劝和也劝不动。无奈之下,林姨一纸诉状将外甥告到了法院,请求对两处房屋依法进行分割。
背靠背倾听诉求 深挖症结纾解心结
翻阅卷宗后,经办法官刘婧发现,这个案子从法律上看并不复杂:阿涛作为代位继承人,与林姨同属第一顺序继承人,房屋怎么分,法律有明确的规定。但如果简单一判了之,两间老屋虽然分清了,姨甥之间几十年的亲情可能就彻底断了。
为了摸清两家人的真实想法,法官启动花都法院创设的“花融冰释”家事调解机制,联合家事调解员组成调解团队,专程到村委处向曾经组织调解的村委干部了解这个家庭的过往。随后,法官把双方分别约到调解室,“背靠背”听他们说说心里话。
“法官,我不是非要争这套房子,就是心里委屈。我照顾妈几十年,他张口闭口就是法律、份额,连一句暖心的话都没有……”林姨说着红了眼眶。
另一边,阿涛也道出了隐情:“这老屋是我妈生活最久的地方,是我对她在这世上的念想。这些年外婆的生活费我每月都寄,她住院的钱我也出了一大半。如今老婆孩子还在外租房住,我就想保住我妈那份,怎么就成了不念亲情的人了?”
家事调解员在旁耐心倾听、轻声疏导,帮助双方把积压已久的情绪慢慢释放出来。几轮谈心下来,调解团队渐渐看清了症结:林姨要的不是房子,是几十年的付出能被看见;阿涛争的也不全是份额,是怕一家三口居无定所,更怕自己无法留存母亲在这个家的痕迹。双方表面上在争房产,实则是渴望被这个家认可与肯定。
面对面追忆温情 情理兼顾定分止争
在调解团队的疏导下,双方情绪渐渐平复。法官把姨甥二人请到一起,开展“面对面”亲情疏导。
“你小时候没了妈,是姨妈一口饭一口汤把你带大的,这些你还记得吗?”法官轻声问道。阿涛沉默了许久:“记得。这些年我常年在外,对家里照顾不周,是我做得不够。”坐在对面的林姨听到这句话,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姨妈也不知道你在外头这么难……”紧张的气氛渐渐缓和了。
见双方态度软化,法官和家事调解员趁热打铁,顺势提出调解方案:面积较大的房屋由林姨继承,阿涛母亲生前居住的面积较小的房屋归阿涛所有,各得其所、各有念想。
阿涛当场表态:“姨妈,属于我的那间房,日后要是拆迁,我分一部分补偿款给您。您的养老,我也一定管到底!”
林姨抹着眼泪连连点头:“傻孩子,有你这句话,姨妈就知足了。”
最终,姨甥二人在调解协议上郑重签下名字——两间老屋有了归属,有了嫌隙的亲情也重新修复。
家事案件,断的是纠纷,续的是亲情。据了解,近年来,花都法院花山法庭持续擦亮“花好月圆”家事解纷品牌,设立“花点时间”家事调解、“朝花夕拾”案后回访等全流程机制,聘请54名教师、医生、社工等担任家事调解员、家事调查员、家事心理疏导员及家庭教育指导员,引导双方自愿调解、主动履约。近三年,家事“四员”参与的花都法院案件平均调撤率达65%。
文、图/广州日报新花城记者:章程 通讯员:花法宣
广州日报新花城编辑:叶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