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得广东省第十届残疾人运动会(简称“省残运会”)盲人柔道女子J1 J2(注:视力障碍)—60公斤级金牌后,陈德容回到家中养伤。“没得事,很快就好了。”她笑眯眯地说,“正好边休养边备考今年的‘盲医证’(即《盲人医疗按摩人员从事医疗按摩资格证书》)。”
被教练员誉为“天赋型选手”的陈德容是广州市盲人柔道队一名走训的运动员,她的另外一个身份是“想要成为理疗师的22岁视障女孩”。即使眼前的世界只残留着一点微弱的光感,在她心里,却装着一个无比广阔、通透且鲜活的世界。
旧伤就像“木头上的疤”
陈德容与柔道的缘分,始于童年时广州基地教练的一次下乡选材。起初,她被分去练游泳,但因为天生怕水,心里十分抗拒。幸运的是,一位好老师将她领进了柔道队。教练觉得她是个好苗子,将她留了下来。

陈德容站上领奖台。
“一开始年纪小,挺怕吃苦的。”她笑着回忆。但教练的悉心教导、师兄师姐的温暖关怀,像一张柔软的网,托住了那个怕苦的小女孩,让她在日复一日的摔打中坚持了下来。如今回头看,柔道带给她的远不止是一项运动技能,更在无形中重塑了她的灵魂:“它让我变得坚强、无畏、勇敢、博爱,懂得感恩,也让我更加自信。”
然而,竞技体育总伴随着伤病的阴影。她的膝盖早有轻微损伤,属于无法彻底治愈的老伤。对于这种伴随运动员一生的痛楚,她有一个极为精准且豁达的比喻:“就像一块木头上被划了一刀,愈合了也会留疤。”这种老伤只能靠休养恢复到“无症状”状态,无法像正常人一样完好如初。
但在备战这一次比赛的时候,意外还是发生了。因为用力不当,她的膝盖老伤复发了,“当时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能打就打,不能打我也尽力了”。因为不能使用止痛剂,她带伤上阵,一度疼痛到呕吐。即使如此,她还是拼下了一场胜利。
赛后,看着自己因为疼痛而苍白的脸色,看着教练和工作人员担忧的神情,她反而觉得有些“小丢脸”和“小愧疚”:“原本可以活蹦乱跳地赢,却把自己折磨成这样,还让大家都担心了。”
她在心里把这当成“天意给的一个小教训”。
只要有比赛依然会用尽全力拼搏
柔道已经成了陈德容的习惯和本能,是她生命中重要的存在:“未来只要有比赛,我依然会用尽全力拼搏。”但她心里更希望成为一名理疗师。
为了未来的发展,她考上了贵州的一所学校,学习针灸推拿。她非常感激学校的老师:“‘产教融合’的教育理念对我来说是一种全新的启发——所有的理论知识都必须应用到实操中,毕业即就业,学以致用。”
在参加本次比赛前,她刚刚完成了在上海的实习。这份实习工作成了她“阅读”真实世界的一扇窗。“接触到社会上形形色色的人群,听到他们各自的人生故事,我的心智、做事判断能力和理解能力逐渐增强,对世界有了更多认知,觉得非常有意义。”陈德容说,虽然实习工资非常优渥,而且老板也很喜欢她,希望她留下来当店长,但是她还是觉得离家太远了,“我还是一个比较顾家的孩子”。
如今,她完成了比赛的目标,回到家中,备战新的目标,带着她惯有的乐观与自信。
考上盲医证后,又怎么计划呢?她的回答透着一股22岁女孩特有的通透与洒脱:“其实做什么行业,要看我自己喜不喜欢、开不开心。如果开心的话,再累再苦,我也觉得很好;心情不好的,干啥都不行。”
文/广州日报新花城记者:林琳
图/广州日报新花城记者:林琳 通讯员:穗残宣
广州日报新花城编辑:苏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