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深山”“流浪女孩”，看到这些字眼，难免会让人心生恻隐。殊不知，这份善意被一些人当作流量密码。

今年3月底，多条“云南深山救助流浪女”的短视频在网络热传，博主发布的所谓“救助场景”牵动人心。然而，有细心的网友立马发现其破绽，当地警方在接到举报后也迅速介入，由此揭开了这场虚假摆拍的骗局。近日央视新闻披露了相关细节，这类视频皆系雇人拍摄，每人每天90元。讽刺的是，这场虚假摆拍最终获利也是90元。

目前，涉案者已被依法处罚，可留下的次生影响却未平息，不少跟风模仿者出现，而且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深山老林、流浪女子、好心救助。唯一不同的是，有人“学聪明”了，在视频下方纷纷标注“作品虚构，仅供娱乐”等提示词，看来是懂得规避风险了。可是，这近乎“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提醒，似乎并未劝退部分观众，这类视频的播放量与点赞量均不低。

事实上，“救助流浪者”这一内容赛道，在短视频领域早已有之。不过，与现在的摆拍成风截然相反的是，当年的这类视频可谓是一股清流。许多“救助博主”是出于真实的社会关怀而去拍摄并救助流浪者。其中的标杆人物，便是曾获央媒点赞的“牛哥追梦”蔡艳球。据报道，蔡艳球因哥哥早年流浪去世的经历而投身公益。从2016年开播以来，他通过“为流浪者流浪”直播间，累计帮助了一百多名流浪者“找到回家路”。凭借实打实的善举，他的视频不仅收获了大量关注，也成功让“救助流浪者”这一内容主题成功出圈。

可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蔡的善举感染了部分人，更多真实助人的创作者开始涌现。与此同时，“救助流浪者”也开始被别有用心者当成“流量密码”，骗局开始出现……后来发生的事情，相信大家也十分熟悉了，内容频道变赛道，各类“卖惨摆拍”更是大行其道、屡禁不止。就拿此案来说，其实也不过是此前无数套路的“翻版再翻版”罢了。从当年的“清流”到如今的“泥石流”，或许也能理解蔡的救助视频为何在两年前戛然而止了，“牛哥也追不动梦了”。

平台在甄别这些内容上，似乎仍”进步缓慢“。一个细节足以说明，笔者在写稿时翻看了不少跟风者的摆拍视频，而平台搜索的自动联想功能便“贴心”地列出相关视频——算法似乎觉得我喜欢看，并开始为我推荐。虽然推荐的视频大多有“虚构”标注，但与其封面抓人眼球的大标题相比，却也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大字吸睛、小字免责”。 

这或许也提醒管理者，要彻底铲除虚假摆拍，除了个案严惩之外，还要对进一步压缩这些打救助擦边球的生存空间，其中关键便是堵住“造假获益”的利益链条。比如，平台要重构流量推荐机制，前置识别套路内容，对其降权、下架并加大处罚；在规则上，要明确“虚构免责”不免责，严禁消费苦难博流量；同时，不妨为真实公益创作者建立认证与扶持机制，鼓励正向引导。观众也应理性观看、不盲目转发打赏。让造假无利可图，善意才能回归正途。

文/广州日报新花城记者：陈文杰
图/央视新闻
广州日报新花城编辑：张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