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4月,25岁的白女士在与当时的男友张先生一家自驾出游途中遭遇严重车祸,车辆与货车迎面相撞后被追尾,导致她胸部以下高位截瘫。事发后,张先生一家在照顾白女士两个多月后失联。2026年4月7日,该案在甘肃省某法院开庭审理,被告张先生本人未出庭,法院还需要第二次开庭。对于具体诉求,白女士表示因案件正在审理不便透露:“等到我的案子结束后,我肯定会公布。我相信法律会给我一个公平公正的结果。”4月7日,白女士接受了广州日报记者的采访。
白女士

记者:出事初期,张先生一家曾承诺“会负责到底”。两个月后他们突然失联,您经过怎样的一个心路历程?
白女士:从一开始对于这份承诺的信任到最后的绝望,这两个月期间从他一开始在ICU承诺要对我负责承担后续治疗,并用和我结婚的方式,让我快速在事故认定书签字。用“都是一家人”的说法盯着我做笔录,还一直用“我们要结婚,以后他们照顾我”的言论不断催促我家人回家,最后却连保险都不签字,不让保险出险,让我不得已上网发声。
记者:4月7日庭审有哪些可以透露的信息?张先生及家人出现了吗?
白女士:张先生一家没有出现,我觉得大车司机同样作为被告,在记者面前给我证明还时不时打电话问候我的情况,大车保险公司第一时间出险,他做得连陌生的大车司机都不如。
记者:从住院治疗到回老家静养,整个过程中,治疗费用大致是怎样构成的?您提到因为资金和骚扰问题,最终被迫终止治疗、回到老家,原因方便介绍一下吗?
白女士:我的治疗包括了手术费、康复费,还有护理费用。我无法承担高额的康复费用,治疗项目也随着资金耗尽而逐步减少。而且,住院期间,大量黑粉举报,让医院很为难,我不得已回家静养。
记者:对于网暴您的言论“车祸前是备胎,车祸后是男友”“捞女”等信息,哪一条最让您感到刺痛?您有后悔过发那条维权信息吗?
白女士:“捞女”让我觉得刺痛,一个连出去吃饭都嫌贵,吃饭都选择在张先生家和他妈妈一起做饭吃的女生不该被如此羞辱。而且他属于劳务派遣工资和待遇也没有比我好,我也实在不至于捞什么钱。
记者:有人根据您住院的标识打电话到医院投诉,甚至导致您反复转院。您有没有尝试过追查这些投诉的来源?
白女士:那些网暴者通过联系当地护工逐家去查询我所在的医院,并给我所在的医院电话骚扰,影响到医院的正常秩序,我当时报警也无法通过前台座机电话去追溯,但是我非常感谢成都温江区第五人民医院面对这些电话骚扰直接有力地回击,并且保护了我个人的隐私和权利,让我在医院度过了一段安静的治疗生活。也对其他受到骚扰的医院说一声抱歉。
记者:事情发生以来,您的家人(尤其是父母)是如何陪伴您、支撑您的?有没有在某个时刻觉得自己“拖累了他们”?他们又是怎么回应的?
白女士:一开始一直在医院陪着我,最后因为我没钱治,选择回家的时候也在家里帮我康复,我没觉得自己是拖累,我会维护我的权益并积极面对生活。
记者:除了家人,有没有朋友、陌生人或某个具体的善意举动,让您在最低谷的时候仍然觉得“这个世界还有一点点光”?
白女士:我生病回家静养期间,全国各地的粉丝都在鼓励我陪伴我,并且还偶尔会给我寄一些他们本地的特产,甚至还有国外的一些朋友也在关心我的身体情况,让我觉得我的人生不只是只有网暴的黑暗,也有这世界的真善美。
记者:如果可以对张先生和他的家人说一句话,您会说什么?
白女士:我希望他有勇气面对自己的过错,已经过去一年了,不要做一只头埋在沙子里的鸵鸟,逆向行驶车祸记录仪为证,不要当作看不见。
记者:如果可以对那些曾经网暴您的人说一句话,您会说什么?
白女士:意外每天发生,死亡随时存在,不要觉得这些离我们很远,每次向受害者砸过去的石子,总有一天也会落在自己头上。
记者:您希望未来的自己,活成什么样子?
白女士:我希望医学技术能够有较大的突破,能够改善一下我的身体功能,让身体的神经痛和并发症得到控制,能够在未来正常地生活,也希望能重新工作。
文/广州日报新花城记者:周伟良
图/受访者提供
广州日报新花城编辑:王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