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飞花,气清景明。随着人们不断迁徙的脚步,清明踏青祭祖成为一个持续2周甚至更长时间的节日活动:兼具自然与人文内涵,也沿袭了寒食节习俗,让人们顺应时令留存春日味道。
从北方的子推馍、枣糕到南方的青团、艾粄……清明之“味”,承载着人们对春天的期许和对乡土的记忆,也藏着春日的鲜活与甘美。
人间至味,一口清欢,从“古人食单”到现代养生美食,我们一起来体验舌尖上的节气春天。

清明节“爱吃”
源于寒食节
清明节前后的核心习俗是祭祖扫墓,起源可溯至上古春祭,而它独有的食俗,与寒食节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寒食节通常在清明前一两天,又称“冷节”“禁烟节”。其起源主要有两种说法:
一是周代“改火”古制。《周礼·秋官·司烜氏》有“仲春以木铎循火禁于国中”的记载。古人钻木取火,不同季节用不同木材,春末需熄灭旧火(禁火),改燃新火,其间只能食用预先备好的冷食,即“寒食”。
二是纪念春秋晋国贤臣介子推的民间传说。相传介子推曾“割股啖君”,助晋文公重耳复国后拒不受赏,携母隐居绵山。晋文公焚山逼其出,介子推抱树而死。为悼念他,晋文公下令其忌日禁火寒食。唐代,寒食节禁火、吃冷食、扫墓祭祖之风极盛,唐玄宗开元二十年(732年),更将“寒食上墓”正式编入“五礼”,成为常式。

图/廖雪明 摄

清明食俗:中华美食地图缩影
北方美食:面食文化深厚
清明食俗堪称一幅活色生香的中华美食地图。
北方地区面食文化深厚,清明食俗多保留着明显的“冷食”特征。
▍子推馍(面花)
子推馍(面花)流行于山西、陕西等地,顾名思义,是为了纪念介子推而衍生出来的面食。当地人用发酵面团捏制成各种形状,如燕子、蛇、兔、虎或文房四宝等,栩栩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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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推饼(枣糕)
在河北等地,清明时节有吃枣糕的习俗。枣糕又称“子推饼”,其做法是用酒糟发酵面团,夹入红枣蒸制而成。蒸好的枣糕色泽金黄,枣香扑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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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饼”(馓子)
冷着吃也香的“古代面点”,是古人清明餐桌必备:《齐民要术》里记载了一种“环饼”,类似于我们今天的馓子。油炸至金黄色,入口香酥,“脆如嚼雪”。
彼时南北风味各异,北方多以麦面为料,南方则偏爱米面,炸制后的环饼色泽金黄,口感酥脆,咬下时咔哧作响,齿颊间满是香甜,成为当时寒食与清明之际的热门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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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推燕
《东京梦华录》记载:“用面造枣锢飞燕,柳条串之,插于门楣,谓之子推燕。”古人用面粉和枣泥做成燕子形状的面点,用柳条串起挂在门上——既是食物,又是装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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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限定面点
《东京梦华录》还提到,宋代街市上清明时节卖“麦糕、乳酪、乳饼之类”。这些面点就是宋代“季节限定”的清明小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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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豉(酱肉皮冻)
古代版“酱肉皮冻”也是清明美食。
《岁时杂记》有:“寒食煮豚肉并汁露顿,候其冻取之,谓之‘姜豉’”的记载。选带皮猪肉,加水炖至肉烂汤稠,静置切块,爽滑弹牙。“姜豉”是这一类菜的总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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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食十三绝
寒食十三绝是老北京清明时期吃的传统凉食组合,常见种类包括豌豆黄、艾窝窝、糖火烧等,这些点心便于保存,适合寒食节食用,集中体现了旧时京城寒食节丰富的糕点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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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酪
“杏酪”是由杏子粥演化出的“甜品”,“杏子粥香如冷饧”,杏仁磨浆加糖制成甜品,冷着吃,清香滑润,果香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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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蛋
清明吃鸡蛋习俗普遍,寓意圆圆满满、孕育新生。《荆楚岁时记》有清明时节人们把鸡蛋染成五颜六色雕刻花纹分而食之的记载。
鸡蛋除了吃,还可“画蛋”或“雕蛋”,即染上色彩或雕刻花纹。
山东一些地方,则习惯将鸡蛋与面食结合,如青岛地区吃大葱和蛋饼,寓意聪明伶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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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美食:以米制品为主
南方地区稻作文化发达,清明食俗以米制品为主,充分利用春日草木嫩芽,呈现出清新婉约的风貌。
▍青团
《岁时杂记》《节序同风录》《随园食单》等古籍中,清明时古人将艾草、青草汁水加入点心,做成糕饼粿等的记载。而明代《杭州府志》记载,清明时人们会吃青团。
传统青团用艾草、浆麦草或鼠曲草(清明菜)的汁液,拌入糯米粉,再包入豆沙、莲蓉等馅料蒸制而成,色泽碧绿如玉,带有清淡悠长的草本香气。
如今,青团早已从祭品变为时令点心,口味不断创新,马兰头香干等新馅料层出不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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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粿、艾饺和艾粄
清明粿、艾饺和艾粄同属一类,都是清明时节的代表性传统美食,广泛流行于浙江、福建、江西、广东等地。
其以艾草或鼠曲草等春季野菜掺入米浆或米粉制成外皮,包裹甜咸馅料,形状或圆或饺,蒸制而成。
客家人有“清明前后吃艾粄,一年四季不生病”的俗谚。在福建福州,称为“菠菠粿”;在福建泰宁,称为“暖菇包”,这一得名缘于当地人管鼠曲草叫暖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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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饼菜
闽南地区特别是泉州、厦门一带,清明节有吃“润饼菜”的习俗。以极薄的面皮(润饼皮)包裹胡萝卜丝、肉丝、蚵仔煎、芫荽、蛋丝、海苔酥等多种炒制或烫熟的菜肴,卷而食之,口感丰富,清爽不腻。将各种春日鲜蔬卷入饼中,寓意家庭团聚,也象征包罗万象、丰收美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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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籽粿
广东潮汕地区清明特色食品是朴籽粿。其以采摘的朴籽树嫩叶与大米一同舂成粉,发酵后加糖,用桃形或梅花形模具蒸制而成。
蒸熟的朴籽粿呈浅绿色,顶端自然开裂如“开口笑”,味道甘甜,带有独特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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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色糯米饭
每年农历三月初三或清明节,广西各族人民普遍制作五色糯米饭。同一种糯米,分别用红蓝草、黄花、枫叶、黄栀子、紫蕃藤等天然色素浸染而成,搭配各种鱼类肉类,预示五谷丰登、年年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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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南方各地还有诸多特色食俗,如海南地区的饭珍,四川成都一带的欢喜团,闽东、浙西南地区的乌稔饭,江浙地区的“清明螺”等。

现代养生美食:应时食材、快手制作
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中医科主任医师黄婉怡提醒,清明时节气温持续回升,降雨明显增多,空气湿度逐渐增大。虽然自然界阳气进一步升发,但阴寒之气尚未完全消散,人体肝气偏旺、脾胃偏弱,容易出现情绪烦躁、消化不良、困倦乏力等问题。
食疗上,“荠菜、艾草、槐花”被称为清明三宝。以艾草为例,巧妙利用或搭配好应时食材,毋需复杂步骤,“快手”的养生美味就能达到阳气生发、健脾祛湿的功效。
▍艾草饺子
材料:新鲜艾草、瘦肉、生姜、饺子皮。
做法:艾草洗净,混匀剁碎,加入适量食盐、调料拌匀,做成馅料,以白面皮包成饺子蒸熟即可。
作用:散寒止痛、健脾益气。适合虚寒体质人群,也适合脾胃虚寒、慢性腹泻、慢性咳喘人群食用。
▍艾草红枣鸡蛋茶
材料:鲜艾草120克(或干艾草30—50克),红枣10个,鸡蛋1—3个,红糖适量。
做法:艾草、红枣洗净去核;锅内加清水煮沸,加入艾草、红枣、带壳鸡蛋,煮10分钟;鸡蛋取出去壳,再放回锅内煮15分钟;最后加入红糖调味即可。
作用:养气血、祛寒湿,尤其适合气血虚弱、夏日需长时间在空调环境工作的人群。
▍三鲜春饼
材料:荠菜150g、艾草150g、虾仁250g、鸡蛋3—4个,面粉、胡椒粉、食盐、色拉油适量。做法:荠菜、艾草焯水后切碎,虾仁稍微汆烫,搅拌鸡蛋后加入处理过荠菜、艾草和虾仁,以及加入适量面粉、胡椒粉、食盐,在平底锅加入色拉油后,倒入蛋浆混合液翻煎至煮熟即可。
作用:艾草性温,有温中健脾效果;荠菜性寒,能清肝明目,一温一寒,能调和阴阳;此外河虾属阳,能通督脉,蛋白质含量高,三者搭配,美味又营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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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婉怡提醒:虽然艾草性温,阴虚血热,但部分人群需结合体质适量食用。
如果本身是过敏体质,尤其是对蒿属植物过敏的人,在食用艾草之前一定要谨慎,先少量尝试,观察身体反应;
过量食用艾草可能会加重胃肠道负担,出现消化不良、腹胀、腹痛、腹泻等症状;
孕妇和哺乳期女性不宜大量食用艾草;
正在服用药物的人群慎用。艾草中的成分可能与药物发生相互作用,影响药物疗效或增加药物不良反应。最好咨询医生,了解自身情况是否适合食用。
趁着盎然春色
尝遍春天的味道吧~
综合自:央视新闻、人民日报客户端、潮新闻客户端、中国食品报、健康有约往期报道
图/广州日报新花城记者:廖雪明(署名除外)
广州日报新花城编辑:叶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