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4日,腊月廿七,广州南沙码头货轮鸣笛、吊机轰鸣,一片繁忙。刚完成外籍船舶查验的边检女民警李辉顺着几十米高的舷梯一步一步往下挪。
“奶奶!奶奶!”一声清亮的童声突然“撞进”李辉耳里。她猛地顿住脚步,抬眼望去,整个人瞬间愣在舷梯上——码头上,四代亲人正朝着她走来:95岁高龄、曾赴朝参战的老父亲,相濡以沫的爱人老严,儿子儿媳牵着4岁的小孙女妞妞,小家伙踮着脚朝她挥着小手。

“妞妞,你们怎么来了?”李辉一把将孙女紧紧搂住,声音哽咽。这份国门一线的团圆惊喜,对坚守国门38载的李辉而言,是她在退休前最后一个春节收到的最珍贵的新年礼物。
1989年,大学毕业的李辉带着父亲从军报国的嘱托,一头扎进边防事业,一干就是38个春秋。2016年,南沙邮轮产业在龙穴岛起航,南沙出入境边防检查站组建邮轮查验专项队伍。有着多年一线旅检经验的李辉,主动请缨告别繁华的广州天河东站口岸,奔赴86公里外的龙穴岛。这一守,又是整整十年。

南沙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执勤二队驻守在龙穴岛,守护着岸线10公里的华南地区最大的粮食码头和修造船基地。在这个海港执勤点,男民警占比超九成。李辉从未因自己是女性要求半分特殊——几十米高的舷梯、仅能容纳5人的摇晃“吊笼”,她和男同事一样上;狭窄逼仄的船底舱、充斥着海底生物残骸的密闭空间,刺鼻气味呛得人作呕,她钻得比谁都灵活。

特别是底舱洞口狭窄,转身都难,手套经常被划破,衣服上满是污垢,头盔反复撞在钢壁上震得脑袋嗡嗡响,但她始终拿着电筒和检查镜,目光如炬、一丝不苟。
十年如一日,李辉的执勤笔记本密密麻麻记满轨迹:累计登船查验数千艘次,核查船员数十万人次,守住了“零差错、零投诉”的国门底线。同事们由衷敬佩,亲切地喊她“辉哥”。

“船舶到港就是命令,国门安全就是责任。”这是李辉刻在心底的信念。初上岛时,通勤路满是渣土车、大货车,通勤不方便,后来南沙出入境船舶激增,工作愈发繁忙,早出晚归成了常态。
“我总想着找时间带家人来看看自己的岗位,忙着忙着,十年光阴转瞬即逝。”李辉感慨道,“选择守岛,是我职业生涯里最坚定的决定。”
今年春节,家人做了最暖心的决定:你不能回家,我们就来国门陪你。这是38年来,家人们第一次走进她的工作场所。亲眼看见晃悠悠的高空舷梯、数万吨巨轮,亲耳听见码头的轰鸣,他们才真正体会到她口中“还好”的工作,藏着多少艰辛与坚守。

“以前只知道你在码头风吹日晒,今天亲眼看着你爬那么高的梯子、在船上来回奔波,才知道你有多不容易,我们全家都为你骄傲!”爱人老严攥着她的手,朴实的话语戳中泪点。
一直默默注视女儿的老父亲,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咱们父女俩,都好样的!”一句话,让向来坚强的李辉瞬间热泪盈眶。
“咔、咔——”相机快门轻响,定格下最动人的瞬间:身边是至亲家人,身后是万吨巨轮与国门防线,四代同堂紧紧相拥。这张团圆与坚守交织的合影,成了李辉最珍贵的新年礼物。

文/广州日报新花城记者:张丹羊 通讯员:黎海生、陈甜甜
图/广州日报全媒体记者:邱伟荣 通讯员:黎海生、陈甜甜
广州日报新花城编辑:陈湫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