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2日晚，上海话剧艺术中心·环球舞台潮演出季剧目，由上海话剧艺术中心制作出品的话剧《苍穹》中文版在上海话剧艺术中心·艺术剧院迎来首演。演出结束后，掌声经久不息。

话剧《苍穹》是英国新生代剧作家露西·柯克伍德的代表作，2020年首演于英国国家剧院。本次中文版演出是该剧作第一次以中文呈现。

柯克伍德以在18世纪英语语境下“天空”或“天堂”的意像作为剧名，讲述了这样一个故事——1759年英国萨福克郡，当整个国家都在等待哈雷彗星的到来时，一名年轻女子萨莉正在面临一桩令人骇人听闻的谋杀案的指控。她声称自己已怀孕，但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只是想逃离绞索？12名农妇从繁忙的家务农活中被带走，组成陪审团来决定她的命运。法庭外呼吁绞死萨莉的声浪不断高涨，而陪审团内，似乎只有助产士莉齐准备为她辩护……剧中展现了受审者萨莉加上12位不同年龄的陪审员的女性众生相，描写了18世纪中期英国乡村女性艰辛的生存境遇，以及属于女性特有的生理与心理双重困境。

首演现场，三面灰色做旧布景，一扇进入密室的门，一张长桌，一个壁炉……简洁的舞台设置就建立起一间18世纪英国乡村法庭内讨论室。舞美设计胡艳君以冷峻的色调还原了18世纪乡村法庭的压抑感，暗喻女性被规训的生存空间；灯光设计朱雨双用明暗交错的投射，将陪审团成员的影子拉长、交织，如同历史长河中无数无名女性的集体剪影；服化设计董桂颖则希望通过提炼英国乔治亚时期的底层乡村妇女时代特征，重新定义审美风格，最终形成该剧的人物造型设计语汇，帮助演员在舞台上呈现当时底层妇女深陷蒙昧循环的生存状态，其粗陋却层次丰富的着装既是贫困的具象化，也成为固化其社会角色的视觉符号。

任命陪审员的戏份中，法官高高在上坐在纱幕之后若隐若现，象征着无可撼动的威严权力，剧中被赋予话语权的女人们实际上仍是父权制度的代言人。12位陪审员悉数登场，背后的多媒体则展现了每位农妇日复一日、机械重复的生活——有人正在洗衣晾晒，有人则在育婴、打扫。这些细节并非仅仅是帮助观众熟悉人物的闲笔，而是配合柯克伍德对“家务劳动”这一隐形剥削的尖锐控诉——当旧社会将家庭责任等同于“女性的天职”，女性的价值便永远困囿于厨房与产床之间。

柯克伍德表示：“‘法庭剧’是人们熟悉的一种叙事方式。剧中仍然有这种叙事方式里通常会出现的关键节点：陪审员会时不时地就要进行投票，观众会观察到偏见和个人恩怨在这个过程中起到的作用。因此，我认为这部剧与《十二怒汉》有相似之处。但我认为，由于女性特有的经历，两部作品之间存在着巨大的差异。”

此次，中文版《苍穹》力邀著名戏剧导演王晓鹰倾力加盟。在他看来，《苍穹》让他感到振奋的原因，在于其以历史反观当代、以女性代指全人类、以荒诞讲述真实、以嬉闹表现悲伤——“《苍穹》的时代背景是1759年的英国乡镇，但却完全适用于现代甚至将来。剧中十几位女性（以及几个男性），构成了鲜活感十足的人物群像。这些‘陪审员’们虽然知道自己将决定一个年轻女子是否要上绞刑架，但她们却并不能把话题聚集于此，她们有各自的心思、各自的烦恼、各自的‘生活困局’和各自的‘一地鸡毛’，这种生存状态也许才是真正的‘真实’。她们在一个固定的现实空间和连续两小时的现实时间之内，不停谈论生活琐事，肆无忌惮地喧笑打闹，但时不时流露出的无奈和木然却让人心痛，最后的惨烈结局更让人生出深度的悲哀。”

剧中集结15位上话实力演员（丁美婷、范祎琳、韩霜、贺梦洁、李黎、李昕桐、麦朵、王华、王俊东、吴静、尤美、袁野、张钟仪、赵思涵、周子单），他们将不同角色的性格底色与生活差异演绎得淋漓尽致，共同带来这场鲜活震撼的人物群戏。话剧《苍穹》是当下演出市场中并不多见的女演员群像之作。对此，上海话剧艺术中心总经理张惠庆表示：“我们要不忘初心，铭记院团的核心优势和责任担当。《苍穹》的剧本成熟度很高，但如今观众的审美眼光极高，眼界也广，这对我们来说既是挑战也是鞭策。我很骄傲这样的作品能放在上话创作，也感谢王晓鹰导演还有我们的演员们，对这个项目寄予和付出的殷切期待和浓烈热情。我们要珍惜来之不易的项目，抓住好机会，展现国有院团的品位、价值观，还有审美和语言体系。”

据介绍，话剧《苍穹》由知名戏剧导演王晓鹰执导，剧本翻译吴伊帆，舞美设计胡艳君，副导演付仲豪，灯光设计朱雨双，服化设计董桂颖，多媒体设计梁跃、潘志银，道具设计邵振东，音效设计钱杰，技术设计周宏军、赵明，舞台监督王祺，制作人王珏；全上话演员阵容呈现，由丁美婷、范祎琳、韩霜、贺梦洁、李黎、李昕桐、麦朵、王华、王俊东、吴静、尤美、袁野、张钟仪、赵思涵、周子单（按姓氏首字母排序）联合主演。首轮演出从2月22日起至3月9日在上海话剧艺术中心·艺术剧院持续热演。

文/广州日报新花城记者：李晓璐

广州日报新花城编辑：贺涵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