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亮有一种魔力，坐在那里，周围就自动安静了下来，时间也似乎慢了下去。他像一本书：温和、低调、优雅，似乎不属于这个时代。用好友、同为著名青年作家的蔡崇达的话来说就是，“葛亮是温润的，文字却是有万千气象的”。这场高水准的对话，在南国书香节的第二天展开。

南国书香节展馆1号会议室里早早坐满了人，以年轻人居多，也有中年人认真记着笔记。门口还站着一群没有预约上的人。葛亮的新作《灵隐》分享会有个诗意的名字——“须听城市有山林”。人道我居城市里，我疑身在万山中。执念与放下、和解与告别……嗯，这很“葛亮”。葛亮现身第一句话就对现场读者表达了感谢，“今天有点凉，但是南国书香节的热情却依然似火。”

《灵隐》是继《北鸢》《燕食记》等大热作品之后，葛亮2024年长篇小说力作。小说讲述了南华大学教授连粤名，临近退休，牵涉伦常血案被捕。他在众人眼中性情温厚，何至于此。为人，为夫，为父，围绕他的人生，牵连出一段跌宕的历史因由，纵横粤港澳近现代史。将烟火日常和人物细致地合为一体，是葛亮近年来的创作特色。小说通过一父一女人生遭际的镜像对位，表达每个人的人生都可能会经历无数次的坍塌与重建，重要的是内心仍能保留一方净土，可停驻，可灵隐。

葛亮的文字典雅，有电影导演称在他的《燕食记》里看到了一幅水墨画，而蔡崇达则说，在《灵隐》里，葛亮的文字不仅有血有肉，更有骨。“一种浪漫的骨头，就像水的骨头。”“十月文学奖”的授奖词如此写道：“葛亮写下世易时移，人的刹那流光，却将绵延的情意，赋予街区、食物、器物、气息、语言等日常之物。人事代谢，唯物恒常，小说是葛亮呈给这苍凉时光的一面温暖而体面的安覆物。”

葛亮认为自己在《灵隐》里语言更趋向人物化的表达，更加注重人物的塑造。广东语言体系特别博大，岭南文化是流转的，因流转就呈现出瑰丽与多元，并在与时代并进的历程里，自然地留旧补新。“当你越来越熟悉岭南文化，你会觉得你需要为它做点什么，让更多人能体会它的好。”葛亮将《灵隐》视作“南方图志”的起点。这也是蔡崇达特别期待的，“以精致写宏大，是葛亮作品里我最喜欢的一部，这本书里有葛亮最好的样子。我很开心葛亮的写作有了新气象，为中国文学写作打开一条新的出路。我很期待接下来的系列。”葛亮则笑吟吟看着老友，表示：“你喜欢那就是最好的。”

主持人问这对老友何时相识的，蔡崇达笑言：“我们认识时，我还只有……130多斤。”现场大笑。蔡崇达说两人相识于十几年前，那时，蔡崇达还没有写出成名作《皮囊》。“葛亮是《皮囊》最早的聆听者。在一个小餐馆里，我跟他讲了一遍，后来才写出来的。”两个人后来在中国文坛上各放异彩、彼此辉映。这种沉淀在时光里的情谊，和葛亮的文字一样，如水如光，温润了这个下午在场的每个人。

文/广州日报新花城记者：孙珺

图/广州日报新花城记者：杨泽彬、孙珺

视频/广州日报新花城记者：杨泽彬、孙珺

广州日报新花城编辑：黄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