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催化剂让臭氧的寿命从3天下降到毫秒级

大气污染治理与大家生活息息相关。但如今,大气污染治理中却面临着新的难题:臭氧和PM2.5如何让协同治理?中国工程院院士、中国科学院城市环境研究所所长贺泓院士在“读懂中国”国际会议(广州)期间举行的“美丽中国健康中国论坛”上表示,近年来,我国空气质量取得了显著好转。相比2013年,全国PM2.5浓度下降了60%,北京的空气质量改善更被国际社会称为了“北京奇迹”。在巨大的成绩面前,我们国家的大气污染防治已经到了深水区,一些城市的PM2.5浓度尚未达到国家空气质量二级标准,进一步下降的难度加大。为了改善空气质量,贺泓院士和团队最近还发现了新招,加入催化剂后使得臭氧的寿命从3天下降到了毫秒级,甚至微秒级。

PM2.5和臭氧如何协同下降成难题

贺泓院士表示,我国蓝天天数明显增多的同时,PM2.5下降,但太阳辐射也在增强,就是我们雾霾天少了,太阳辐射加剧了大气光化学反应,产生了更多的臭氧,PM2.5跟臭氧的协同控制面临着严峻的挑战。回顾我们国家过去十几年的大气污染防治历程,我们从中可以看到,现在PM2.5快速下降,主要的原因是二氧化硫和一次PM2.5大幅减排,特别是二氧化硫的排放量下降已经超过了80%。对我们国家300多个城市大气污染物浓度开展大数据分析之后,我们发现在二氧化硫大幅减排之后,现阶段氮氧化物的减排已经成为进一步控制PM2.5最有效的手段。而对于臭氧来说,根据光化学反应的理论,我们可以知道,由于氮氧化物、挥发性有机物是它的共同的前体物,而我们国家现在大多数城区臭氧的浓度主要受挥发性有机物控制,在郊区主要受氮氧化物控制。所以理论上要实现臭氧浓度的快速下降,挥发性有机物减排量在城区应该大于氮氧化物。但是由于挥发性有机物,它的排放源非常分散,所以它的控制技术不成熟,难以快速大幅地减排。因此,在城市区,我们控制氮氧化物的速度快于挥发性有机物,这就必然带来一定时期内臭氧的反弹。所以我们PM2.5跟臭氧的控制现在陷入一个两难的选择,就是控制PM2.5还需要大幅地减排氮氧化物,而且我们也有这个手段,但是VOC的控制跟不上这个速度。

针对这一情况,贺泓院士和团队通过野外观测、烟雾模拟实验、数值模拟开展了全面的研究,结果都表明只有大比例地消减氮氧化物才能使得在PM2.5下降到一定阈值之后,PM2.5跟臭氧才能实现协同控制。新冠肺炎疫情期间的空气质量变化也说明了这一点,在管控的初期,城市交通量下降,氮氧化物小幅度减排的时候,PM2.5跟着氮氧化物一起下降,但是臭氧就出现了上升。同时,我们在严格管控的阶段,城市的交通基本上停止之后,氮氧化物大幅度减排60%的时候,PM2.5跟臭氧实现了协同控制,这就证明了我们提出来深度减排氮氧化物这样一个有效性。同时,氮氧化物也是我们国家目前大气污染控制潜力最大的前体污染物。贺泓院士表示,在实现“双碳”目标以后,随着化石燃料使用的大幅减少,我国氮氧化物排放也会大幅下降。

加入催化剂让臭氧的寿命下降

贺泓院士在会上介绍说,为了解决臭氧的难题,他和团队花费了很多心思。在2021年,在更新的世界卫生组织全球空气质量的指导之中,他们也大幅加严了氮氧化物浓度的标准,从40微克每立方米,大幅下降到了10微克立方米,也就是大幅减排氮氧化物已经形成了国际的共识。当然,在这一过程中,在氮氧化物下降还没有达到一个阈值的时候,必然有一个时期臭氧的反弹,这个时期可能会长达10年以上。针对这个问题怎么办,贺泓院士和团队提出了一个控制的方案。他们注意到臭氧分子的结构并不稳定,其实室温条件下就可以慢慢分解,分解成氧气,但是这个过程比较慢,因此开发高效的催化材料可以大大地加速这个过程。我们最早研究臭氧分解技术是用于室内空气净化,密闭空间,但是我们在研发的过程中创造性发现了一种新的材料,这种材料,它的活性、稳定性都非常高,使得臭氧的寿命从3天下降到了毫秒级,甚至微秒级。“正是这么高的效率,国外的航空公司找到了我们,希望把这个催化剂用于大型的飞机,飞机飞在平流层的底部,直接从外大气进机舱,臭氧浓度是超标的,而且这个温度特别低,它要求催化转化器要非常的小,在飞机上用,所以这个催化性能要非常的高。”他说,经过测试,这个催化剂能够在没有任何的外加能量,没有光照情况下,能够在200多空速下,在低温下实现臭氧的完全分解。200空速是个什么概念呢?相当于我们的汽车在七八十公里的速度,它的挡风玻璃迎风面的速度,也就是非常短的一个接触时间就能完全分解臭氧。

文/广州日报·新花城记者:肖欢欢、武威

图/广州日报·新花城记者:肖欢欢 、武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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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日报·新花城编辑 周伟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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