镬盖顶岭只有这一座越人墓 为什么大家这么关注它?

10月19日,广州市文物考古研究院发布了黄埔区中新广州知识城华附西侧居住地块镬盖顶岭的最新发现。

考古人员在镬盖顶岭岗丘顶部发现四周有围沟的西汉南越国时期的大型越人墓葬一座(编号M1),及一批灰坑、柱洞、灰沟等遗迹和曲折纹、勾连云雷纹、方格纹等几何印纹硬陶片,初步判定分布镬盖顶岭有春秋战国时期文化遗存。该墓独占镬盖顶岭,围沟东西长18.6、南北宽15.6米,沟深约0.6米;现存土墩东西长14、南北宽9米,堆积最厚处0.5米;墓室坑口长4.36米,宽2.72米,斜坡墓道西北向,墓坑底用小石块铺垫成石床,上置木椁。茔域外围西部和南部还分布有比较密集的柱洞。据推测应该是一座越人首领墓。


遗址及M1号墓航拍图

尤为值得关注的是,这是岭南地区首次发现封土外围设有环沟的早期墓葬,这种环沟最早可以溯源到殷墟王陵区,先人用围沟来区分陵区。而在岗丘最高处堆筑土墩,然后再挖带墓道的竖穴土坑、内置棺椁、再封土掩埋墓葬的做法,明显继承了江浙地区两周时期土墩墓的营建方式。地表有高大封土,外围有长方形围沟以示茔域的做法,与浙江绍兴印山王陵的茔域形制非常相似。

但在这座墓的周边,并未发现其他的墓葬。而据记者向广州市文物考古研究院馆员、鑊盖顶岭遗址考古发掘项目负责人王慧的求证,这座墓与附近的茶岭、甘草岭遗址发现的墓葬之间,也看不出有什么联系。同时墓葬中出土的器物比较少,总共只有5件。

那么,盖顶岭这处揭露面积不过700平方米,只有一座墓,墓里只出土了5件文物的发现,为何会受到考古工作者格外的重视?

记者了解到,该地块所处的九龙片区,是广州地区人类活动较早的区域,地下文物埋藏丰富。近年来的考古工作取得丰硕成果。比如甘草岭和茶岭遗址中,考古工作者们不但发现了玉琮残件和玉环,还发现了距今约4500年前的水稻和小米,其中小米是岭南遗址中目前发现的最早的旱作遗存。

所以王慧也特别强调,单就发掘点附近的小区域看,这座墓的出现可能看起来有点“孤零零”,但从大范围来看就不是了。

而在这处考古发现经媒体正式公布后,广东省文物考古研究院研究员李岩也在自己的头条文章中对之发表了评论。

李岩指出,此次发现的西汉南越国时期的墓葬价值不在规模大小,“这座墓大小也好,出土的随葬品多少也好都不是重要问题”。关键的问题是,近年来,考古工作者们一直在关注广东地区从战国到汉代墓葬的封土问题,“探索到今天,这一座黄埔区的西汉南越国时期的(墓葬)算是有了比较重要的进展。”

此前,在增城浮扶岭发掘了一座规模比较大的越人墓,怀疑是有封土的;后来在博罗的发掘“终于从剖面上看到了汉代墓葬的封土;而在广州黄埔陂头岭发掘再一次重现了战国晚期到汉代墓葬的封土。”

封土的价值何在?李岩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解释,《吕氏春秋》说“营丘垅之大小高卑厚薄之度,贵贱之等级”,说明封土与等级有一定的关系,而“我们在其他地方(浙江江西湖南广西福建)看到的战国至西汉的墓葬都是有封土的,都是越人墓,广东的也应当有;这是理论上的推测,需要实际的例证,现在有了实证,广东和其他地方一样,都是有封土的,否则的话,古南越族这一支人群就太奇怪了。”

李岩指出,镬盖顶岭的这座墓葬除了封土之外,还发现了利用挖围沟的土人工筑造的土台,在土台上向下挖墓坑,土台上也堆放了用于祭祀的罐子,“坑内的事情做完了之后才填高了封土,封土工程完成后,土坑周围和壕沟周围又发现了很多柱洞,这些柱洞应当是后人祭祀这座墓的建筑类似享堂;这些享堂显然没有使用砖瓦(当时已经有砖瓦了)。”不过没有使用砖瓦与经济发展水平关系不大,可能与墓主人的族属关系更密切,一种可能是越人墓的祭祀建筑是木构的,但并不用砖瓦。

李岩表示:“如果用一句话来说,这座墓葬对于我们来说它的价值最主要的地方是我们能够了解到这样的贵族墓葬是如何营造的。”

那么为什么弄清楚这一点这么重要?李岩解释说,“田野考古的目的就是为了复原,如果一个墓的营建下葬和废弃过程不能复原出来,相关的研究是无法做到客观、全面的。”


文/广州日报·新花城记者 卜松竹

图/广州市文物考古研究院提供

广州日报·新花城编辑 戴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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