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一个月,广州二沙岛岭南会展览馆里,正在展出一批中国漆画史上的经典之作——著名漆画家蔡克振的代表作品。
这个展览是广东中华民族文化促进会每年举办的“广东文化人物系列展览”第14年展。还有两天,展览就将结束,而这批珍贵的画作,也将继续回到库房中,不知何时才能再次与大家见面。

《荷花玉兰》

《芦花鸡》

《琴韵》
展览中有很多名作:《漆祖之光》曾在北京国际双年展和厦门首届中国漆画展中展出,引起观众浓厚的兴趣;《金鱼》是他赴越南留学期间在越南漆画家丁文贵直接指导下完成的第一件作业;《琴韵》曾参加第七届全国美展;《荷花玉兰》参加“中国现代漆画展”在日本东京展出;《芦花鸡》以蛋壳正反面镶嵌……这些作品,不仅是画家个人艺术追求的呈现,也是中国当代漆画发展史一条重要的脉络。
要适应不同的学习环境 承担起艺术工作者的责任
20世纪初,越南在吸收中国古代漆艺的基础上,率先打破传统东方漆艺表现形式的藩篱,走向现代架上绘画艺术。20世纪60年代,“越南磨漆艺术展览”相继到北京、上海等地展出,受到广泛关注。时任广州美术学院附中教导主任的蔡克振是当时唯一一位从越南学成归来并一直坚持漆画创作的艺术家。
虽然有着长达7000年的用漆历史,但中国当时并未形成自己的漆画创作体系,只有作为“工艺品”的漆艺。蔡克振说:“那时候我们还没有把传统的漆艺变成能够反映当代生活的东西,变成一个画种。画和工艺品还是不一样的,它能更好地表现人们的生活,表现人们的情感,表现喜怒哀乐。而工艺品呢,可能看上去‘哎呀很漂亮’,但是它并没有很深的社会意义、教育意义。”
在赴越南之前,蔡克振学的是油画,对漆画并不熟悉。但到了越南之后,他一头扎进漆画创作的艺术之路,一路走来,已是一甲子的时光。
让蔡克振颇感得意的,是他当年对越南的学习环境的适应,“我不到三个月就可以用越南话同他们对话。”
“在越南的三年是很艰苦的,当时我的妈妈七十多岁,快八十岁了,孩子才一岁多一点“,他说,“但是我想,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学,我的责任就更大”。
学习他人的经验 还是为了表现中国文化的精神
在采访中,蔡克振仍然多次提起当年丁文贵等越南老师的教诲,“他告诉我说,你在越南学漆画,学的是技法、构图,漆画的语言,等等,但是你回国以后,需要表现出来的,还是要有中国传统文化的精神。”

《漆祖之光》
在《漆祖之光》里,他将浙江余姚河姆渡出土的、7000年前的漆木碗与远古的舞者形象结合起来,创作了一曲对中国漆的赞歌。

《葵乡》
展览中还展出了他创作的水彩画《葵乡》。1979年,北京人民大会堂内很多省厅需要重新装修。广东省人民政府委托广州美术学院高永坚老师负责广东厅装饰设计,时任广东省美术家协会主席的黄新波提出要突出广东特点,于是决定由蔡克振负责创作漆壁画《葵乡》,青年教师卓德辉协同工作。在一年多的时间里,他们在阳江漆器工艺厂职工们的帮助下,使用大漆、蛋壳、螺钿、金银箔、自制铝粉,并优先使用越南在银粉底上罩绿色透明漆和多层次研磨的表现方法,完成了这件作品。为了创作它,蔡克振不仅到新会“小鸟天堂”葵林大量写生,还先画了一幅《月夜》,探索用蛋壳制作飞鹤的技法。最终,这件作品以郁郁葱葱的南粤风光,在那个建筑体量和绘画尺幅与当今全然不同的年代,为探索巨幅漆画开了先例,证明漆画完全具有小型架上绘画、进入现代生活公共空间的潜能。
1979年,蔡克振的作品《百合花》和乔十光的《泼水节》两幅漆画作品在全国美展参展并获奖,后来都被中国美术馆收藏。1986年,北京中国美术馆第一次举行全国漆画展,此次漆画集中公开亮相后,喜欢和从事漆画的人逐渐增多,漆画在艺术领域中的地位逐渐提升。
艺术是情感的表达,不应是牟利的手段
除了创作,蔡克振还是一位重要的漆画教育家。他的漆画教育生涯至今超过50年,无论是在广州美术学院工艺美术系,还是在任职中国漆器质量管理协会副理事长、全国美协漆画艺委会主任期间,以专业授教、组织全国漆画高研班,组织展览等形式,为漆画界培养了一大批优秀人才。“桃李不言,下自成蹊”,他谦逊地表示自己只是一名“艺术的摆渡人”。
1976年,蔡克振创作了漆画作品《报春》参加“中国工艺美术精品展”,获奖后被选送日本东京展出,由日本西武集团收藏。后来日本方面又联系了蔡克振,希望他再创作一幅《报春》给日本东京博物馆收藏。
虽然有着这样成功的经历,但蔡克振对艺术创作的过度市场化有自己不同的看法。“我的画不卖的,送朋友可以,送博物馆展览可以”,他说,”我认为艺术不能当作商品,艺术是艺术家自己情感的表达,至于它以后值不值钱,那是另外的事。但是艺术家创作的时候不能想着我这幅画要卖多少钱,这样画画肯定是画不好的。把艺术当成牟利的手段,这是不好的。我对学生也是这样说。“
文/广州日报·新花城记者卜松竹
图/广州日报·新花城记者卜松竹
广州日报·新花城编辑:谢育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