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茗闲话·续集》,著名篆刻家陈茗屋先生谈印散文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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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苦茗闲话·续集》出版。本书为陈茗屋先生的谈印散文。

陈茗屋先生以书法、篆刻闻名,但文章功底亦了得。他的散文含蓄蕴藉,充满人情味,以娓娓道来的形式回顾以篆刻为中介的社会交往,讲述与叶璐渊、陈巨来、钱君匋、方去疾等多位大家的交游往事,以印章或印谱为探讨媒介,既分析篆刻形式结构特色,更呈现篆刻在社会生活中的多种面貌。

从2013年起,陈茗屋在媒体开设专栏,持续发表谈印散文。后来开设“读印札记”专栏,后又改为“天涯小楼随笔”。2016年上海书店出版社曾出版其首部散文集《苦茗闲话》,收录散文八十二篇。此为续集,收录其近五年发表的六十余篇文章。

精彩书摘:

退之

“退之”(见图)是叶潞渊丈赐刻的一方我极其喜欢的印章。白云苍狗,一晃五十多年过去了。因为珍爱,不舍得轻易钤用,还像新刻的一样生辣。

  

  “退之”印

退之,是我青少年时代的笔名。后来又作“陈推之”,寓推陈出新意。其实在艺术上,我是十分落后保守的。不过,总也希望跟上时代,能够推陈出新。继续努力吧。

这方印的材质是田黄,一个偶然的机会得来的——一九六二年,淮海中路思南路口,在长春食品店西侧,有一家新龙古玩店。店内的柜台里,经常有旧印章,通常在几元至二十元间。

有次有一对旧青田,老店员说是明朝的,标价二十元。没见过超过二十元的。柜台上面放置一个木盘,盘里的印章都是几毛钱一方的。每次到那店里,木盘里的印章我都会仔细翻看。当时不到二十岁,口袋里也没多少钱。一次看到了一方六面都被粗砂纸磨过,通体白灰的印石,用口水一涂,哇,是冻石,有点像肉冻似的。初学篆刻的时代,只知道冻石是上品。三毛钱,我便买下了。

回家以后,赶紧用水砂纸打磨。那时候,我打磨印石的技术已有点可观,好几位老先生都叫我帮忙打磨印石,也能使他们大欢喜。这方三毛钱的印石,一经打磨,通体晶莹现黄,温润可爱,中间还有一道红线。我猜想是田黄,但实在是一窍不通。当天晚上便拿到隔壁钱君匋老师家,请老师看看。那天,叶潞渊丈也在做客。老师拿过印石,连连称赞,“冻石,好……”又拿给潞丈赏鉴。

潞丈拿过石头,仔细翻看,低头微笑,摩挲再三,突然抬头问我:“啥地方买来额?”“几钿买来额?”听到是三毛钱,潞渊丈笑着说:“千载难逢,千载难逢,乾隆红冰片田黄,比我的田黄还要好!”见潞丈摩挲不忍释,我脱口而出,请他赐刻二字。潞丈欣然允诺。

潞渊丈刻印异常严谨,即使刻好了也放在案头,不断推敲修改。所以请潞丈刻印,往往几年才能交件。不料这一方田黄,才隔了一星期,潞丈亲临寒舍交给了我。惊讶其速,潞丈说:“石头忒好哉。”

……  

陈茗屋,又名推之,亦作退之,浙江镇海人,现居日本。篆刻初受方去疾先生发蒙,继获钱君匋、叶璐渊二师指导,宗法秦汉,旁及各家,曾摹刻古印两千钮。1983年获“全国篆刻比赛”一等奖;在日本举办十多次个展。著有《茗屋朱迹》《陈茗屋印存》《陈茗屋印痕》《茗屋的字》《苦茗闲话》等书。现为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西泠印社社员、澳门濠江印社名誉社长、全日本古典篆刻研究会会长、日本华人文学艺术家联合会顾问。


文/广州日报·新花城记者:吴波

图/广州日报·新花城记者 :吴波

视频/广州日报·新花城记者: 吴波

通讯员:国严心

广州日报·新花城编辑:李亚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