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子女在国外留学的老人选择做“候鸟”，每年到国外和子女团聚，乐在其中。王伯今年73岁了，从10年前开始，他就成了经常在国内和儿子的家之间往返飞行的“候鸟”。因为身在外国为自己的家庭和事业而日夜打拼，儿子很难抽出时间和拨出一笔经费经常回国探望年老的双亲。已退休的王伯则有充足时间和“存粮”去探望远在外国的儿孙。

王伯和其他老人到街道领取节日慰问品

20多年前，儿子王韬在美国一所名校留学，并最终留在美国洛杉矶工作。头些年，儿子总会隔1-2年回一次国。但是成家有了孙辈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在过去的十年里，王韬的父母和岳父母会轮流去美国带孩子。但是现在孩子大了，已经不需要祖父母的照看了。王伯长期待在儿子家中也觉得没意思。“英语不行，也没法跟人沟通，成天待在自己家里，出门不敢坐车，因为语言不通，不知道坐到哪里下车，也没法跟人沟通交流，买菜也由儿子开车去买回来，基本上就是自己在屋子里玩手机，带孙子。现在孙子大了，也不跟我玩了。基本上就是自己在屋子里玩手机。”去过10多次美国的王伯说，在疫情之前，自己基本上每年都会到美国住上两三个月，但最近3年因为疫情，自己已经有3年没有见到过儿子了。

说起儿子，王伯有说不完的话。他说，儿子早年一直都是披着“学霸”的光环，这让他感到很光荣。20年前，他极力支持儿子去美国留学，并在那里工作定居。但如今，光环是外人看到的，生活的冷暖只有他自己才能体味。有时，别人问一句“你儿子还在美国啊？”“过年回来看你了吗？”让他心中五味杂陈。

王伯不是没和儿子商量过让儿子回国发展的问题。“但让他们回国也不容易啊。不比在国外，从广州跑到深圳，或者从广州跑到上海工作。那是一个大工程。”儿子告诉他，自己和妻子十多年的打拼才在当地有所积累，站稳脚跟，46岁的年龄已经折腾不起。最关键的还有孩子的教育问题，两个孩子正在当地上小学，学习中文很吃力，回国读书恐怕也跟不上，至少要再学习一两年中文才跟得上。王伯说，这些年，自己当“候鸟”有些累了，孙子大了和自己有代沟了，不和自己玩了，也让自己有点失落。”不过老了就要自己寻找快乐，想方设法让生活过得舒心。“

孩子出生后的这10年，王韬都是让老人去美国带孩子，自己和孩子从来没回国过。因为拖家带口回国住上半个月，都是一项浩大的工程，费时费力还特别花钱。如果不提前订票，光机票都要几万元。

王伯坦言，尽管早年经济条件还不错，不过，这么多年为了供儿子留学，自己已经没剩下多少积蓄了。尤其是最近两年，因为高血压，爱人腿脚也开始不灵便，经常腿疼，老两口感到照顾自己有些力不从心。不过他并没想过到洛杉矶和儿子一起生活，因为自己适应不了国外的生活。如今，摆在王伯面前的有两个出路：要么去美国和儿子一起生活，要么随着年纪大了生活不能自理了住进养老院，如今他还在思考走哪条路。

王伯说，每当自己看到有老人因为带孙子抱怨苦和累时，他从他们满是牢骚的话语中感受到的却是满满的羡慕，这种有儿孙在身边的生活，比那种很多年见不到儿女的面和长年思念儿女的孤独，不知要幸福多少倍。子女在国内，逢年过节还有个盼头，子女在国外，老来只有老两口独守空房。“每当我和老伴一起出喝早茶，看到周围一家人在一起聚餐聊天时；当我在小区散步，看到有孙子牵着爷爷的手撒娇时；当每当我去医院看病，看到有子女帮父母楼上楼下排队交费买药时，我都十分羡慕。”王伯说。

文/广州日报·新花城记者：肖欢欢

图/广州日报·新花城记者：肖欢欢

广州日报·新花城编辑：蔡凌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