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岁的柯传伦是一位来自广东省文物考古研究院的陶瓷器修复技师。采访当天,柯师傅正在修复岩山寨遗址出土的一个陶豆的底座。这个底座已碎成了六七个陶片。只见他戴着一副老花眼镜,拿着一把小锉刀,耐心地剔去陶片上的泥土和灰尘,再取来一盏酒精灯,烧掉陶片边缘的脏东西,最后,柯师傅手持一瓶带着细长滴管的黏合剂,仔细地滴在陶片的边缘,将这六七块碎陶片粘补起来。不一会儿,陶制底座便在他手上复原出了一个雏形,“接下来,我们再把缺失的部分用石膏补起来就成了。”
65岁的柯传伦有一项“绝技”——摸陶片。他说,修复文物绝不能张冠李戴,一定要尊重事实,修旧如旧,要在几万块陶片中找出属于同一陶器的陶片,来不得半点马虎,“你可能不相信,陶片是要靠手摸出来的。”

英德市博物馆收集上来的岩山寨陶片
他向记者展示自己宛如白纸的右手大拇指,“我的指纹早就被磨没了,那种靠指纹开锁的手机我根本没法用,这都是我几十年摸陶片摸出来的,我们用肉眼只能看出陶片的色泽、纹饰上的差异,但真正判断陶片是不是属于同一件陶器,一定要靠手摸,这样才能感受陶片的光滑度、软硬度和胎质。”
摸陶片需要经过严格考核。柯传伦告诉记者,他曾经在景德镇陶瓷学院学习半年之久。毕业前,来自考古所的主考官分别拿出属于商代、西周和春秋时期的三块陶片让柯传伦摸,“只有摸出这些陶片的准确年代,我们才算合格。”
英德市博物馆地板上的岩山寨遗址陶片,是按照当时出土位置和层位的不同分别堆放的,尽管已经做了一定的归类,但要找到准确的陶片其实也非常不易。柯传伦说,有时因为一些特殊原因,甚至会出现同一陶器的陶片分散在不同层位的现象,因此寻找散落的陶片,更加需要文物修复工作者的耐心,“通常我都要反反复复摸几十片,才能摸出对的那块。”
柯传伦告诉记者:“修复陶器如果顺利,一天能修复一件,但如果不顺利,一件陶器的修复时间可能要七八天甚至更久,我们的工作只能认认真真地做,不能像工厂那样搞计件工资,否则就搞不好了。”
岩山寨考古工作队的景雅琴副队长表示,岩山寨出土的文物有各类石器、玉器、陶器,其中陶器的修复工作尤为重要,“陶器最能系统地表现当时人们的生产和生活面貌,变化的速率又很快,因此修复的价值非常大。”

文/广州日报·新花城记者:武威
图/广州日报·新花城记者:武威
视频/广州日报·新花城记者:武威
广州日报·新花城编辑:蔡凌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