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航天集邮协会顾问 航天特种容器专家王若维:“太空邮集”完整呈现我国载人航天发展25年发展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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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航天集邮协会顾问,中华全国集邮联合会邮展委员会航天集邮工作指导小组组长王若维既是集邮专家,也是一名“航天人”。他曾任哈工大特种容器设计与制造研究所所长,八次担任中国航天空间环境模拟器容器、航天员失重训练用中性浮力水槽槽体、舱外航天服低压试验舱舱体等特种容器制造工程的总指挥。

   结合自己的工作经历,王若维收藏了大量的航天邮品,利用这些邮品制作了多部包括航天类、开放类、一框类邮集,参加全国、省、市协会组织的各类集邮展览,并2次参加世界集邮展览获得大镀金奖。并在包括广州、上海、重庆、成都等在内的校园中运用航天邮票进行了近70场航天科普、爱国主义教育活动。

   作为目前国内航天邮票、邮票收集种类最为齐全的四、五名集邮家之一,王若维说:“我希望用收集航天邮品的方式来记录祖国的航天历史,记录下这些闪亮、重要的时刻。现在,神舟十三号正在太空飞行,包括王亚平在内的三位航天员一起进行了太空行走,此前,神州十二号航天员一共出仓6个半小时,这个时间是相当长的。像这样的历史时刻,我们就要做成纪念封,用集邮的形式来记录祖国航天历史的重要时刻。”


     王若维(左)与飞船总设计师戚发轫


   曙光号的“飞天梦”:1969年我国就有了19名航天员

   王若维的邮集完整、丰富地呈现了我国从1992年开始的载人航天到现在近20年的发展历程。“中华民族的飞天梦,已随‘神舟’升空化为现实,鲜为人知的是,早在上世纪60年代,我国就曾尝试研制载人飞船‘曙光号’,并取得了初步成功。1965年8月9日,周恩来主持的中央专委第13次会议,计划在1979年发射中国第一艘载人飞船。1968年1月,宇宙飞船计划的目标物被命名为‘曙光一号’。”王若维介绍,我国1969年开始挑选宇航员的工作,在对1918名空军飞行员进行甄选后,最终被国防科委确定的航天员有19名。“初期参与载人航天研究的王德汉、陈景山、凌福根三位专家,在王若维收集的”曙光号载人飞船四十五周年纪念“信封上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1970年7月14日,毛泽东主席批示开展我国载人航天计划,项目命名-714工程。1971年11月,中国第一批航天员开始训练,并计划于1973年首次执行任务。但由于我国当时国力贫弱,所以1977年,执行'曙光计划'的国防科委507所,裁掉了三分之二以上的人员,载人航天开发计划中断,全力搞通讯卫星、气象卫星这些国计民生急用的项目。

   1986年3月,面对世界高科技蓬勃发展,国际竞争日趋激烈的严峻挑战,邓小平在王大珩、王淦昌、杨嘉墀、陈芳允四位科学家提出的”关于跟踪研究外国战略性高技术发展的建议“和我国核物理学家朱光亚的极力倡导下,做出”此事宜速作决断,不可拖延“的重要批示。朱光亚是863计划的总负责人,参与了该计划的制订和实施。这一决策直接促成了中国载人航天事业的发展,使我国载人航天研究重新列入了国家重点发展计划,是中国载人航天的起跑线。


     王若维(左)与杨利伟


   曾引领航天特种容器制造 创11项全国第一

   1992年9月21日,我国载人航天计划被批准执行,代号:“921工程”。确定了明确的发展战略。1994年开始,工程建设全面展开,1998年各系统建设、实验基本完成。“我是1994年开始进驻的北京航天城。那时候,北京航天城的2000多亩地全是稻田,我们就是在这个基础上开始建设飞船的总装厂、测试厂房、航天员中心、飞控中心。”王若维说。从1994到1998年,为了确保各系统建设的完成,他有三个春节都是在航天城度过的。“当时我们的实验队伍有近100人,租住在老百姓的民房里,条件非常艰苦。”

   “太空是一个高真空状态,一点空气没有,又是一个超低温的状态,迎着太阳的一面零上100多度,背阴面零下170多度,航天器在这种环境下能不能承受得住?各种仪器能不能正常工作?要在地面运用特种容器进行模拟测试,这就是我的工作。”王若维解释说。这是哈工大参与的,当时我国航天事业最大的项目,从1994年末持续到1998年。这一技术,当时国外对咱们是封锁的,所以当时我们的制造技术创了11项全国第一。


     王若维在哈工大承建的中国航天员太空出舱活动地面失重训练用的“中性浮力水槽”前


   珍藏大量太空邮件邮品 最希望“给孩子们鼓劲”

   从1999年中国首艘试验飞船“神舟一号”的成功发射,到2003年杨利伟搭载神舟五号,成为我国第一位飞向太空的航天员;从2008年“神舟七号”飞行员太空出舱,到空间站及深空飞行任务训练……王若维的邮集展示了我国载人航天工程从建设、历次飞行试验以及载人飞行任务过程中产生试验、发射、测控、返回、搜救直升机机载封、随各次飞行任务搭载的“太空飞行封”等多种纪念邮品,甚至包括航天员选拔时的“体检须知书”等,向我们完整回顾了我国载人航天事业近20年来的发展历程。“航天科技是国家综合国力、科技实力的体现,但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是遥远、神秘的,我希望让更多的人,尤其是孩子们,从我国航天事业的发展进步中得到启示,给大家鼓鼓劲。”

   王若维不但收集有中国首套航天题材邮票:发行于1986年的《航天》,还有《中国“神舟”飞船首飞成功纪念》《中国首次载人航天飞行成功》《中国航天事业创建五十周年》《中国首次落月成功纪念》等航天事业发展系列邮票,难能可贵的是这些邮票大部分都上过太空,属于“太空邮件”。他还收集有随杨利伟第一次飞上太空的纪念封,在太空辐照过的豇豆、青椒、西红柿种子,神舟一号返回时的降落伞布片、伞绳,神舟三号返回舱捆绑仪器的绑扎带,水不会乱飞的太空笔,远望三号船途径南非德班港补给时寄来的海上测控纪念封,杨利伟签名的工作服臂章……从1994年至2018年,王若维亲历了我国历次载人航天飞行任务过程,多次获得国家及省部级科技进步成果奖励,多次获得中国载人航天工程办公室、航天科技集团、中国航天员科研训练中心奖励。

   其中一枚“天宫一号入轨纪念封”,是目前世界上在太空停留时间最长的一枚纪念封。2011年11月3日凌晨1点37,神舟八号/天宫一号成功实现首次空间交会对接,这标志着中国完全掌握了载人航天天地往返运输、空间出舱活动和空间交会对接三大基本技术,也标志着中国邮政太空邮局天地邮路正式开通,使得地面与太空的邮件传递成为可能,对传承和弘扬载人航天精神有着积极而深远的意义。王若维向广州日报展示的这枚信封首先被装到天宫一号目标飞行器中,进入太空一段时间后相继与神舟八号、神舟九号和神舟十号飞船对接,最终由神州10号航天员从天宫一号里取回带到地面,一共在太空停留了637天,就装在这个“太空邮包”里。


     目前世界上在太空停留时间最长的纪念封

   

    亲历25年载人航天发展 谈航天人热泪盈眶

   作为航天特种容器专家的他,更是航天的发烧友,只要一谈起航天,他的心都跟着升腾了起来;每每收集到和航天相关的邮票、邮品,都是他最感到幸福的事情。王若维十分动情地对记者说:“航天是个高风险的事业,当然,祖国的航天技术我们是非常信任的,但毕竟是载人航天,有时候心里也打鼓,毕竟有万一。”他向记者讲述了自己在神舟七号任务全程中的所见所感。

   “2008年9月25日至27日的神舟七号飞行任务中,翟志刚担任飞船指令长,是第一位出舱活动的中国人。发射倒计时之前,现场鸦雀无声,仿佛有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在酒泉发射场,指挥员一喊‘点火’,我们在场人员不约而同地一起喊:‘志刚,北京见!’‘点火’后只听‘啪’地一炸,比最脆的雷声还要响多少倍,然后,声音越来越大,给发射台降温的水以每秒400吨的速度向外喷射,瞬间气化蒸腾,大地也一直在颤抖。”三天后,王若维又在内蒙的着陆场迎接他的航天员朋友们了。


     王若维与航天员在一起


   后来,翟志刚也给王若维讲起了自己和刘伯明、景海鹏在太空中经历的惊险一幕。先是出舱时因为舱内有余压,舱门打不开,最终,是刘伯明抱着翟志刚的腿,翟志刚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把舱门打开了。出舱后,翟志刚在舱外,刘伯明半个身子也探出去了。他们要执行取回舱外实验设备,带回地球的任务。但在翟志刚刚要执行取设备操作的时候,在返回舱值守的景海鹏报告给北京飞控中心:“仪表显示轨道舱火灾。”瞬间,翟志刚想到:“我和刘伯明肯定是回不去了,把轨道舱和返回舱解锁,让景海鹏一个人回去,我们就永远留在太空了。这时候,他赶快喊刘伯明拿给自己准备好的国旗。“我们回不去了,但我要向世界证明:中国人曾来过太空!”讲到这里,王若维禁不住哽咽了。

   “当时,刘伯明不知哪来的劲儿,把舱内仪器上扣得非常紧的布条扯开,到处找起火点,却没有找到,后经确认,是传感器误报,虚惊一场。翟志刚完成取回实验设备的任务后返回舱内,最终顺利完成神舟七号的飞行任务。”“虽然是虚惊一场,但我们可以看到,我们的航天员是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的,在最紧急的时刻,他们想着的是祖国。”


     本报记者专访王若维


     中国载人航天工程是我国航天史上迄今为止规模最大、系统组成最复杂、技术难度和安全可靠性要求最高的跨世纪国家重点工程,载人航天发展的25年,给王若维的感受是“祖国越来越强大。”“现在,神州十二、十三号负责‘天宫’空间站核心舱初期的建设,明年上半年,神州十四、十五会把空间站剩余的两个实验舱发射上去、组装好,我们的空间站就完整了。最近有报道说,国外的航天员都在积极地学习中文,因为到2024年,现在其他国家的空间站会按计划报废,届时,太空里唯一的空间站就是中国的,那时候,不光是咱们的航天员要上去,其他国家的航天员也会上去,不会中文可看不懂设备标签。我国航天事业的宗旨就是:‘和平利用太空,造福全人类’”,在人类实现近地轨道的太空长期驻留后,地外星球基地一定是下一个目标,现在来看,距离这一目标的实现也不会太远。”


文/广州日报·新花城记者:冯秋瑜

图/广州日报·新花城记者:冯秋瑜

视频/广州日报·新花城记者:冯秋瑜

通讯员:郭御风、赵兴波、彭涌、崔幽

广州日报·新花城编辑:蔡凌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