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过去的暑假,鼎湖山自然保护区格外热闹。很多中小学生都来到这里观看这里的各种稀奇的草木。1956年6月30日,中国第一个自然保护区——鼎湖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建立。今年64岁的黄忠良是中国科学院华南植物园研究员、博士生导师,鼎湖山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局长。穿上迷彩服,拎起水壶,一头扎进深山老林,这是黄忠良退休前的日常工作状态。1982年,他大学毕业后被分配到鼎湖山,从此每天早出晚归,爬坡越坎,防山火、阻滥伐,足迹遍布鼎湖山的各个角落,直到2017年退休。他曾采集2万多份植物标本,建立了标本室。今日鼎湖山的保护框架,就是黄忠良担任保护区管理局负责人时带着团队认真划定的。他说,一定要守护好鼎湖山这块“绿宝石”。
“鼎湖山生物圈保护区分为三个区,包括核心区、缓冲区、实验区,核心区实行全面封山。”黄忠良说,多年来,保护区管理局没砍过一棵树。这背后,护林员们功不可没。鼎湖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巡护队建于1956年,目前在岗22人,驻扎在8个管护站点。他们常年经受风吹日晒,披霜带露,枕山而眠,日夜护卫着这片山林,也见证着山上的变化。黄忠良回忆说, 刚到鼎湖山时,那里完全是一片荒山野岭,完全没有自然保护区的气派。黄忠良记得,当时有二三十个员工,大部分是护林员,条件非常艰苦。他的宿舍在一楼,又潮湿又黑暗。住的房子都是用土砖垒砌,用青瓦盖屋顶,没有水、没有电,吃饭只能到山上取山泉水,遇到下雨的时候,山泉水也变得格外浑浊,只好先接一桶水,放在那里沉淀一天,等到把水中的杂质沉到水底了,喝上面的干净一些的用来做饭。没有电,只能点煤油灯。黄忠良印象最深刻的是山蚊子,山蚊子个头大,一到晚上就到处飞,咬得他没法入睡。而住在深山中海经常面临着野兽的侵扰。即便是晚上,队员们也要轮流守山,时刻防止有人砍树、偷猎、采药。那时,唯一的娱乐就是听收音机。

因为常年居住在阴暗潮湿的大山中,很多人因此得了关节炎,每到下雨天,腿脚都麻木疼痛。当时,在保护区中心最高峰三宝峰建瞭望塔时,因为当时没有资金,保护区的职工们便自己动手从山脚下往山顶上运送建筑材料,自己当建筑工人,但从山下到山顶上有近20公里,有500米的海拔高差。而所有的建材全凭人力搬运,一天下来,黄忠良累得腰酸背痛,脚上磨得全是水泡,头挨着枕头就睡着了。
“为了科学管理,我们把鼎湖山生物圈保护区分为三个区,分别是核心区、缓冲区、实验区,对不同的区域分别实行不同的管护措施,依据环境和生物多样性动态的监测结果,及时调整管理措施。”黄忠良说,核心区有差不多900公顷,缓冲区大概100多公顷,20多年过去了,核心区一直没有变化过,这都是他担任鼎湖山自然保护区局长时搭建下的保护框架。直到如今,鼎湖山保护区开发旅游的范围只占整个保护区的范围不到10%。对于核心区实行全面封山,严禁一切干扰和破坏森林的活动。保护区在鼎湖山上设置了12个管护点,以点控面,分片分区负责,全天候据守,加上重点线路巡逻,从而杜绝一切可能的安全隐患。
黄忠浪回忆说,当时鼎湖山分为封山区和半封山区,因为山中当时还有老百姓居住,所以允许老百姓进山捡柴烧,但柴火的直径不超过禾枪(大约6厘米)的宽度。“有些村民捡的柴火太多,我们就会没收,有些人捡的柴火过大,都会被我们拦下。现在想想,有些不近人情,但职责所在,我只能当黑脸包公。”
,“那个年代,村民只知道树木能点柴生火,哪个懂得它们的稀有程度和科研价值?现在完全不一样了,‘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成为全社会的共识。现在,鼎湖山已经成为大家心中的瑰宝。大家保护它的积极性也越来越高了。”黄忠良说。
文/广州日报·新花城记者:肖欢欢 实习生:李苑梦
图/广州日报·新花城记者:肖欢欢 实习生:李苑梦
视频/广州日报·新花城记者:肖欢欢 实习生:李苑梦
广州日报·新花城编辑:蔡凌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