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爸媽是誰?我的家在哪裏?」30歲的澳門羽毛球教練吳鵬傑自懂事起,就想解開自己身世的迷團。
今年春節,他終於回到了貴州老家,和自己的親生父母過了不一樣的春節,然而等待這一天,他用了28年。
昨晚珠海警方向媒體發佈消息,在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刑警大隊的幫助下,通過DNA檢驗對比,被拐28年後,澳門尋親男子吳鵬傑在家鄉貴州畢節終於見到了久違的親生父母。

「我的父母究竟是誰?」
「我的父母究竟是誰?」
「從我懂事開始,身邊所有人都說我是買回來的。」從三四歲開始,吳鵬傑就隱約知道自己和其他小朋友不一樣。隨着年齡的增長,種種跡象都讓吳鵬傑意識到,自己的身世並不簡單。
「我來自哪裏?」「我的父母為什麼要把我賣掉?」「他們到底姓甚名誰,現在哪裏?」這些疑問深深埋在了吳鵬傑心中。
這個答案在去年底,珠海警方給出了,通過DNA檢驗對比,在貴州畢節找到了他的親生父母老張夫婦。
時間回撥到28年前,1992年,還有4天即將過兩歲生日的吳鵬傑,在貴州畢節被人搶走,老張和妻子從此開始了28年的煎熬。儘管張家後來又生了3個孩子,但老張和妻子一直未停止對兒子的尋找,甚至在最艱苦的時候,將家裏唯一一頭牛賣了換路費尋子,但始終了無音訊。
後來,吳鵬傑被拐賣到了福建。「從我懂事的時候,身邊的人都說我是買回來的,包括親朋戚友,他們都說我不是親生的。」阿傑回憶,從三四歲開始,他就隱約感覺自己和家裏的姐姐妹妹們不一樣。
在對自己身世的疑惑中,吳鵬傑在福建讀完了小學。初一那年,全家移民到了澳門,開始了嶄新的生活,但吳鵬傑與養父母的關係越來越緊張。
隨着年齡的增長,養父母的打罵讓吳鵬傑對自己身世的傳言愈加篤信,但除了「自己是親生父母賣掉的」這個似是而非的信息,遠方的父母姓甚名誰,現在哪裏,都是埋在吳鵬傑心裏的疑問。高中畢業後,和養父母決裂的吳鵬傑離家出走,在澳門找了一份工作打工。

28年後,跨越山與海終回家
2014年,吳鵬傑在業餘補習葡文期間,認識了葡文老師米歇爾。和老人相依為命的3年,讓吳鵬傑嘗到家的溫暖。然而,天有不測風雲,2018年夏天,老人突發疾病離開人世,吳鵬傑被迫中斷了大學學業,人生陷入了又一個困頓。
後來,羽毛球教練易文森先生向吳鵬傑伸出了援手。在易文森先生的提攜下,吳鵬傑在高中時展露的羽毛球天賦被重新激發,他成了一名助理教練,在澳門和珠海兩地教授羽毛球,也有了一幫志同道合的朋友。
「我來自哪裏?我的父母究竟是誰?」而立之年的吳鵬傑,那個埋在心底的疑問又浮出心海。他決定要尋找自己的親生父母。
2020年7月13日,吳鵬傑在朋友們的建議下從澳門到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派出所求助,尋找自己的親生父母。派出所民警將阿傑提供的零碎信息進行查詢,希望能大海撈針,然而奇蹟沒有發生,派出所又想到了DNA數據比對。
翌日一大早,珠海拱北口岸公安分局刑警大隊法醫盧裕明接待了吳鵬傑。盧裕明說:「我們把吳鵬傑的信息錄到DNA打拐庫,接着采他的血樣,當天就送到珠海市公安局刑警支隊DNA實驗室進行檢驗比對。」
當民警將吳鵬傑的DNA數據輸入全國打拐系統時,一個數據框彈出來了。比對結果顯示,吳鵬傑和貴州畢節地區一對夫妻存在親緣關係。
原來,吳鵬傑的親生父母也一直在尋親,早年他們已將數據錄入了打拐庫。
為了慎重起見,珠海市公安局刑警支隊DNA實驗室緊急聯繫了貴陽警方,採集了這對夫妻的血樣寄到珠海重新分型比對。這次DNA比對共有23個位點相同,比以前 DNA數據庫中的19個位點多。
「符合親緣關係的位點越多,說明可靠性越大。」珠海市公安局刑警支隊DNA實驗室民警王卓說。
2020年12月4日,在盧裕明和貴州打拐民警的幫助下,吳鵬傑和他的4個球友從珠海出發,經過6個小時的高鐵,終於見到了朝思暮想的父母。
當天,悲喜交加的張家人一起吃了頓團圓飯。飯桌上,父親說:「無論發生什麼事,都會堅持尋找阿傑。」說罷,父親擦拭着眼淚。一旁的吳鵬傑百感交集,拍拍父親的肩膀說:「現在找到了,現在找到了,沒事沒事。」
今年春節前夕,吳鵬傑再次回到貴州省老家,第一次和家人一起度過了牛年春節,找了到家,他開啟了不一樣的人生。
文、圖/廣州日報·新花城記者:陳治家 通訊員:夏浩 張軍
廣州日報·新花城編輯:鄺白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