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博物馆里收藏着两件黄釉胡人俑,唐代出品,釉色润泽,做工非常好。胡人头戴毡帽,身穿窄袍,高鼻深目,神态平静。
唐代有很多外国人通过海路两途进入中国,除了经商,从事其他工作的也有很多,比如文艺表演、餐饮服务业等。有些外国人留下了很详实的中国记录,被时光淬炼成宝贵的历史文献。


1673年,一份《中国印度见闻录》的手稿被叙利亚阿勒颇的柯尔柏图书馆购得,之后几经辗转,被当时的法国皇家图书馆,也即现在的巴黎国立图书馆收藏。这是现存阿拉伯文宝藏中最古老的中国游记,也是古代交通史上一部重要文献。当中对于广州有着大篇幅的描写。
《中国印度见闻录》写于9世纪中叶,作者是今印度地区的商人苏莱曼。他曾经到过广州,并在此旅居了很长一段时间。他所走的航线,全程约需120天,从西拉夫出发,经马斯喀特岬角至苏哈尔,再往东航行约一个月,抵达故临(今斯里兰卡),进入海尔肯德海,经今印度尼科巴群岛航行约四十天,至潮满岛,再十天到陀浪山,再十天到占婆,穿越“中国之门”,约一个月到达广州。这条海路在穿越马六甲海峡之前与唐人贾耽记载的“广州通海夷道”不同,不是直接穿越孟加拉湾,而是沿着该湾海岸航行。穿过该湾后,两条航线的线路再度重合。可见,当时的海上交通航线众多,不一定固定于某一线路。
这本书的第一位汉译者是大名鼎鼎的学术名家刘半农。但他的译文仅连载了四个月。1927年10月,《语丝》被奉系军阀张作霖查封,当时该书仅译了约1/4。大约10年之后,才由其女儿刘小蕙续译完成并出。
在书中,苏莱曼用亲身经历赞叹当时中国欣欣向荣的远洋航运业,记述了中国的帆船构造雄伟,货位充裕,航行安全。他也记述了广州的外国侨民生活,特别是广州蕃坊的运行情况。
他还注意到中国人爱喝茶的习俗: “中国人称这种草叶叫‘茶’。此种干草叶比苜蓿的叶子还多,也略比它香,稍有苦味,用开水冲喝,治百病。”使自己的这部作品成为国外第一部记载中国饮茶习俗的书籍。
苏莱曼说,当时中国的丝绸、麝香、沉香等货物先集中到广州,再由外商人收购,然后经海路运到西亚、北非和欧洲等地。甚至中亚的麝香也以广州为中转站。苏莱曼说,他的朋友曾见到一个驮着一皮袋子麝香的人,从撒马尔罕步行到商人荟萃的广州。这条线路长达数千公里。
“中国人在绘画、工艺以及其他一切手工艺方面都是最娴熟的,没有任何民族能在这些领域里超过他们。中国人用他们的手,创造出别人认为不可能做出的作品。”苏莱曼说。手工业品生产是古代社会中一国一地经济状态和组织能力的体现,通过广州这个窗口,我们可以看到即使到了9世纪,唐王朝依然保持了强大的生产能力。
文:广州日报全媒体文字记者卜松竹
图:广州日报全媒体图片记者卜松竹 王维宣
视频:广州日报全媒体视频记者王维宣 卜松竹
广州日报全媒体编辑 刘丽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