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徐文治:让中华儿女一眼就能认出中国审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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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有花》插图)



对话徐文治:

没有花才是大自然的常态

广州日报:您为什么要写《不知有花》这样一本书?

徐文治:我前面出的两本书(《瓶花之美》《瓶花六讲》)侧重于文字的论述,从历史、史料的角度来论证中国传统的插花。这本书以图片为主,通过图片来展示中国传统插花。市场上的插花书籍都以繁花似锦为主,我想反其道而行之,告诉大家没有花,我们也能插花,没有花,我们中国传统的瓶花作品也能表现出美轮美奂的艺术境界。这本书里花很少,即使用到花也往往是大家不常见的花,或者说根本不会去关注的花。我想用这样一个反差来告诉大家,没有花才是大自然的常态。

广州日报:这本书和您的著作《瓶花》的区别和联系是什么?

徐文治:《瓶花之美》主要是从瓶花涉及到的花器、花材、插贮技法、审美标准、相关的研究史料出发,研究探讨瓶花作为一门艺术所涵盖的内容。我希望通过这样的研究让大家认识中国传统插花。《不知有花》以图片的形式直观地告诉大家,中国传统插花是什么样子。这本书里面我也相应地写了一些文字来介绍这作品,以及插贮过程中的构思、鉴赏,我希望通过图片,让大家直观地理解中国传统插花之美。这两本书都是在探讨表现中国传统插花的审美,一个是用文字来阐释,一个是用图片的形式直观展示。

广州日报:您一直在讲瓶花方面的课程,您会很强调瓶花和日式插花的区别吗?您的课程的最大特色是什么?适合什么人群去学呢?

徐文治:在教学过程中常常会碰到中国插花和日本插花的一些讨论。在课程里,我从各个方面论述过中日插花的区别,从早期中日插花的从事者、插花的文化背景、插花的起源等等方面去讨论。

日本的插花起源于佛前供花,中国插花起源于文人惜春护花的传统。传统文人对花材的采折时间、采折后的处理、插制过程中的处理、插制后的保养有好多的理论总结,提出了非常完备的处理技法、处理技巧,这也反映出文人护花的精神追求,让花在瓶中“驻颜色,保令终”。对花材的爱护是中国传统插花非常显著的特色。这样的坚持在其他插花体系里是不多见的,中国人执着地关注花的滋养是贯穿插花活动始终的。

我的课程特色可以从两个方面来讲,一个特点是,课程注重从史料中去梳理中国插花的审美、中国插花的技法、中国插花的讲求,我希望从历史沿革中去找寻瓶花的规律。另一个特点就是实操。我们的实操课程都是讲原则,讲规律,然后每一个学生去选择自己喜欢的花器、花材,根据自己的喜好来插制。做完作品以后,我们再和学生一起来探讨其中的每一个环节,每一个学生插出来的都是完全不一样的、区别于其他人的艺术品。

我常常说瓶花是中国传统文化的切片,从这个角度出发,可以发现瓶花适合的人群真的是非常的广泛,对中国传统文化、对中国固有的生活方式、对中国固有的审美有所了解的人都很喜欢我们的课程。

广州日报:您希望您的书和课程传达一个怎样的生活美学理念呢?

徐文治:五千年历史的中华文明,有着自己内在的绵延不绝的审美,有着自己独特的生活方式。虽然生活日新月异,但是植根在我们血液里的文化记忆没有丧失。我希望通过瓶花课程,通过瓶花艺术作品,通过我们的书籍,来梳理中国传统的生活方式,让中华儿女一眼就能认出中国审美,并把这种审美化到极致。


文:广州日报全媒体文字记者 孙珺

图:广州日报全媒体图片记者 孙珺

视频:广州日报全媒体视频记者 孙珺

广州日报全媒体编辑 谢育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