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敬老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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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刘阿姨穿上她喜欢的那件紫红色旗袍,走起路来,端庄优雅。一笑起来,残缺的门牙,让嘴里露出一个黑洞,“豁牙子”显得刘阿姨很俏皮。吃了早饭,刘阿姨来到她的画室,没有拿起画笔,而是有点任性的先玩起了新买的乐器,这就是刘阿姨的日常。

刘阿姨今年85岁,“我叫刘盛丽,属猪,我原来是一个妇产科医生,老伴来这里十多年了,我是去年才来的新人……”总是笑呵呵的刘阿姨这样介绍着自己。刘阿姨嘴里所说的“这里”是南沙区南沙街敬老院。

刘阿姨有三个女儿,家境殷实,二女儿是艺术家。老伴陈教授也是医生,今年已经89岁。早在十年前,陈教授就选择了南沙街敬老院,喜欢这里舒适的环境和令人满意的服务。

去年,刘阿姨也选择和老伴在这里一起养老,刘阿姨是个闲不住的人,在敬老院的支持下,创办了自己的画室(工作室),每天不是画画,就是做手工,或者跳舞。刘阿姨的到来让敬老院引进了一股清流。

刘阿姨说:“可能我是这里唯一讲普通话的人吧!”说完自己哈哈大笑起来。而她的老伴陈教授,默默的看着刘阿姨,赞许的微笑着。

老两口常常在敬老院牵着手散步,成为敬老院的一道风景,你无法想象,这是一对年龄加起来快两百岁的耄耋老人,不禁让人感慨:老亦芳华!

一边与老人们学着做手指操,一边和老人们闲聊着,这时不肯透露姓名的“好姐”带着奶粉和新衣服来看92岁的老父亲。

“好姐”已近六十岁,每周都过来看老父亲,穿上新衣服的老父亲精气神特别足,见人就打招呼,就像炫耀自己的新衣服和他漂亮的女儿一样,他不知道自己90岁的老伴前几天被女儿接到医院看病,刚刚去世。

老人家见到女儿问:“阿妈去哪里了!”“好姐”说:“阿妈出去玩了……”老人家笑呵呵地说:“好!好!”“好姐”说她自己做点小生意讨生活,平时很忙,父母就交给了敬老院,自己每周都会来,十几年不曾间断,非常放心这里。

“好姐”和父亲

老人们每天都要做手指操。

因为老人家都是易感人群,整个疫情期间敬老院实行封闭管理,不让老人外出,不是特别情况,也不允许子女来探望,很多老人家因此出现了焦虑情绪。敬老院管理人员潘惠琼(老人们亲切的叫她阿琼)常常一间房一间房走访老人们,对他们进行情绪疏导,老人家倾诉起来没完没了,但阿琼总能耐心化解。

阿琼19岁就到敬老院来工作,期间出去打工了五年后,又回到敬老院,她说她在外打工时总会想念她的敬老院和她的那些“爸爸妈妈”。阿琼今年44岁了,她的青春岁月都留在了养老院。

阿琼和敬老院的老人家。

同阿琼一样将青春岁月献给了敬老院的,还有已经50岁的朱庆芬,自从敬老院1993年建院,阿芬就一直在这里做厨房“大厨”,从未离开。因为她怕别人做的饭,不合老人家的胃口,因为来这里的老人家,一住就是十年,十几年。

阿芬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敬老院员工自己开辟的菜园——“开心农场”。阿芬说:“我们这里最老的‘住户'是今年83岁的吴根仔,他从98年一直住到现在。”敬老院其他员工也对阿芬的厨艺赞不绝口。这几日老住户吴根仔去了医院看病,听看望他回来的其他人讲,老人家还总是念叨阿芬的菜才是最对胃口的,想出院,就为了阿芬的那口吃惯了的三餐。

“敬老院一共有14名员工,还包括三名保安,每个人都身兼数职,每个人无论放在哪个岗位都非常胜任。我们敬老院就像一个大家庭,我们的员工,是服务员更是老人们的孩子!”敬老院有七十六张床位,目前有43人入住,这个不到六十人的大家庭,时时给外来的人传递着浓浓的“亲情”。2008年就来到敬老院工作的陈院长这样介绍着。

陈院长还说,近期上级部门高度重视敬老院养老服务工作,正对敬老院的各项硬件设备设施进行提升完善,同时,我们这里的人情味最浓,老人与管理员、护理员的感情最深,相处比家人都久。

护理员正在为老人剪指甲。

54岁的蒙德伟是敬老院唯一的男护理员。

在敬老院,老人们的生活充实。生日宴会、粤剧比赛、门球赛;看电视、做康复、读报、做手指操。每日老人们都无暇孤独和寂寞。当记者再次经历了交身份证、填表格、消毒鞋底程序,第二次进入敬老院的时候,是要为每一位老人拍照留念。

下午斜阳正暖,老人们的脸上都呈现金色的光辉,86岁的杜银喜是南沙南横村人,熟悉她的护理员知道她善于唱咸水歌,从不唱给别人听的老人家,也许是再次见到造访者少了陌生感,护理员央求她:给“摄影老师”唱几句嘛!老人家鼓了几次勇气,终于开口唱起了少女时的“情歌”,虽然大家都听不懂歌词的意思,但老人家唱得深情投入。

令在场人意外的是,在开口唱了几句之后,老人家隔几分钟似乎就想起了一段,自己就又大声唱了起来,全然忘了旁边的我们,老人家沉浸在自己的歌声里,大家看得出,那是她又回到了她少女的时代,又想起了追求她的情哥哥,这一刻,在场的人都为之动容,幸运的是老人家唱歌的珍贵视频被拍了下来。

【记者 崔小远 见习记者 杨麒晔】

【编辑 郑少山】

图片提供 V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