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法国通过立法，禁止超市扔掉食物，这一禁令成为当时全球的头条新闻。4年过去，这项禁令如何运作，是否有效？

每天早上，在巴黎市中心一家名为“欧尚”的超市里，玛格达莱娜·多斯桑托斯都要和法国食品银行的司机艾哈迈德·杰布拉尼碰面。多斯桑托斯负责超市的熟食区，负责监督超市捐赠的食物——她把即将过期的菜肴，包括酸奶、奶酪、披萨、新鲜水果和蔬菜放在一个巨大的冰箱里，等待杰布拉尼来收取。

将即将过期的食物捐给慈善机构不再仅仅是一种善意的行为——2016年，法国出台了一项禁止超市扔掉可食用食品的法律，商店每违反一次可被罚款4500美元，而遵守法律则能得到减税的回报。

事实上，这项法律并没有完全“禁止”零售层面的食品浪费，而是正式要求商家遵循预防食物浪费和回收可食用食品的制度。该规定要求超过418平方米的超市与食品援助组织签署协议，捐赠多余的可食用、未售出的产品。即便如此，双方签署的协议并不具备强制性，协议没有规定超市捐赠食物的数量和质量，也没有规定超市必须定期捐赠。

“该法律只是‘在措辞上具有强制性’，因为如果不遵守该法律，可能会受到经济制裁，但截至目前还没有实施此类制裁。协议很大程度上依赖于税收激励和自愿承诺。该法律主要促进负责任的企业行为，并将捐赠食品的社会期望正式化。”法国国家食品浪费政策协调员Marine Auge说。

据报道，协议得到执行的重要原因是政府给予的较高税收激励，这部分税收减免数额相当于法国食品库存价值的60%。

尽管法国的这项法律既没有禁止食品浪费，也不是强制捐赠，但它已经推动了进步。该法规的作者、法国议员加罗的收集的一份研究显示，法律出台以来，超市捐赠未售出产品的比例从2016年之前的66%上升到了2018年的90%以上。

开车回到食品银行，杰布拉尼将用温度计测量了酸奶的温度，“我测量了乳制品的温度，以确保它们被正确冷藏。”杰布拉尼边说边把食物装进他的货车，穿过小镇送到教堂，教堂将把食物分发给贫困家庭。

在整个法国，有5000个慈善机构依赖食品银行网络，目前该网络近一半的捐赠来自超市和食品杂货店。 Auge表示，法律提高了捐赠食品的质量，因为超市需要在过期前48小时对产品进行分类并捐赠包装好的食品。“我们有了更多的新鲜食品和保质期较长的产品。”一家慈善机构负责人反馈说。

同时，法律消除了超市和食品生产商之间的某些限制性合同，因此挽回了一些不必要的食物浪费。“有一家食品制造商没有被授权捐赠他们为某个超市品牌制作的三明治。但现在（法律消除了授权限制），我们每个月从他们那里得到3万个三明治，而这些三明治以前都是被扔掉的。”上述慈善机构负责人说。

这项法律还促成了许多当地超市和食品援助组织之间的合作关系，同时催生了一些新型的食品回收初创企业，这些企业收取服务费，帮助寻找捐赠对象的企业与食品援助组织配对，同时优化后勤资源，收集和重新分配哪怕是少量的新鲜食品和熟食。一家大型连锁超市的可持续发展经理表示，类似解决方案对那些在农村地区、无法接触到慈善机构的小型商店特别有帮助。 

此外，为了在食品系统的生产者、销售者和消费者中促进预防食物浪费，法国的这项法律要求专业培训项目和学校提供解决食品浪费问题的课程。

法国议员加罗认为，最重要的是，这项法律使得减少食物浪费成为食品系统中更广泛的行为规范。解决食物浪费问题需要一个系统的方法来改变人们的行为，而法律已经产生了推动效应，促使人们改变他们的习惯。

编译/广州日报全媒体文字记者：温俊华
配图：视觉中国
广州日报全媒体编辑：陈雅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