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莎弟弟李旗:想去支教完成姐姐未竟的事业
语音播报

出事后,弟弟李旗把李莎的朋友圈翻了又翻,把和姐姐的聊天记录看了又看。

“她有一天突然要我的自拍照,我不知道她想干嘛。后来才知道,她原来用我的那张照片发了一条朋友圈,祝我生日快乐。”李旗强含泪水说,“我每年的生日她都记得,会给我准备惊喜,可是她的生日,我却总是不记得。”


“在外面是她保护我,在家是她照顾我”

李旗一直把李莎视为自己的依靠。小时候,父母在外跑车忙生计,年幼的李旗在家想李莎挥着手嚷嚷着要爸爸妈妈,比她大3岁的李莎无形中便成为他的小家长,李莎会抱着他,哄着他,告诉他“听话,姐姐陪着你,爸爸妈妈马上回来了”。小姑娘从小就比同龄人沉稳乖巧,白天上完学,回家就帮父母带弟弟。

姐弟俩上的平昌县邱家小学就在李莎家屋后,姐弟俩时常就走小路去学校。李旗带着记者们走了一道,一路上,他聊起两个人的小学时代。李旗个子不高,身体单薄,小时候被男孩子欺负,他都跑去找姐姐。“她性格特别要强,有些男孩子气,所以就会帮我去找那些男孩子‘算账’。”

“她不止是我的姐姐,在外面是她保护我,回到家也是她照顾我。她小学时就已经会做饭了,在家也经常是姐姐做饭给我吃。”李旗说。


李莎一直和李旗亲密无间,“我们俩之间几乎没有秘密,我有什么事都会告诉她,她有什么事儿也会告诉我。”

李旗刚刚上大学时,他不懂得如何和同学们相处,李莎便会教他如何与人沟通;和爸爸闹矛盾了,李旗觉得心里委屈,李莎也会充当桥梁分头开导弟弟和爸爸;李莎喜欢吃樱桃,李旗和妈妈从外婆家摘了新鲜的车厘子,也会第一时间拍下来“诱惑”她;疫情期间,李莎让李旗帮她拍摄视频为抗疫人员加油,听着奇奇怪怪的四川方言,两个人都笑了场;姐弟俩去探望爷爷奶奶,带老两口玩抖音,视频里四个人都在哈哈大笑……

如今,重新翻看和姐姐的那些对话和视频,李旗还是会一个人傻笑,“我总感觉她还没有走,我们还是可以像过去一样,偶尔会联系,偶尔会见面。”


“如果有机会,想完成她没有完成的事业”


和很多同龄人一样,李莎喜欢看综艺,在她的人生规划里,28岁时,她要录制一档综艺节目。李莎发给李旗的最后一段话,是关于综艺节目《吐槽大会》的,之后的聊天记录,都是微信通话,但“对方无应答”。

“我是听爸妈说姐姐出车祸了。一开始以为只是小问题,就不停地给她打电话。后来爸妈接到警方电话准备赶去广西,要我留在家里照顾爷爷奶奶,看到他们的反应,我才感觉情况好像不太对。”李旗低头说,“我一直在给她打电话,一直在打,直到表哥告诉我警方已经确认(姐姐)死亡的前一分钟,也还在打电话。那一刻,我盯着屏幕发呆,不知道该干嘛……”

李旗哽咽着说:“她从来不跟我们说她在那边支教的情况,每次问她,她总是说‘好’,生活和环境都不错,她给了我们一个错觉,我们以为她很轻松,但谁知道,实际上她需要做很多事情。”

李莎走后,李旗花了很长时间去习惯没有姐姐的日子。他开始感受到姐姐过去所承担的责任和压力,看着伤心的父母以及爷爷奶奶,李旗常常白天陪伴他们,晚上一个人再翻翻姐姐的朋友圈。

如今李莎的手机被保管在父母那儿,微信依然时不时会收到朋友们写给她的信息,李莎的男朋友会经常发微信给李莎,用的常常是英语。李旗有很多话想对姐姐说,但是不敢往姐姐的微信里发,“手机在父母那儿,怕他们看到会伤心”。

想念经常会变成梦境。李旗做了好多个关于李莎的稀奇古怪的梦,比如梦到自己期末考,李莎帮他考试作弊,“她把试卷写了一遍,然后把答案发给我了。“每一个梦境都非常真实,可醒来后,却又是空落落的。”

“我想着,如果有机会,自己也想去做支教,“因为这是她没有完成的事业,也希望我做这些能够让她得到一些安慰。”李旗对记者说。

广州日报全媒体文字记者程依伦、武威

广州日报全媒体图片记者 程依伦、武威

广州日报全媒体视频记者 程依伦、武威

广州日报全媒体编辑 蔡凌跃